“北境看似荒芜，实则卧虎藏龙。”颜清雾接着道，“渡鸦的不少据点都设在边境地带，夜辞在北境待了十二年，就算是无意之间，也有可能和渡鸦产生交集。更何况，她的异能等级一直是个谜，夜家对外只说她资质平平，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她本身就是个隐藏的强者，早就被渡鸦盯上了。”

颜清雾的话音刚落，颜肃便眉头微蹙，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说到夜辞，我倒想起一件事。最近夜家那边动作不小，夜落那小子正拉拢着几个中小家族在暗地里搞舆论。”

他顿了顿，指尖敲击桌面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他们四处散播消息，说夜家祖宅是家族根基，哪有留给已经嫁出去的女儿的道理，暗指夜辞占着祖宅不放，不懂规矩。按说这祖宅本就是夜辞母亲留下的，又是她哥哥夜幽主动交给她的，轮不到旁人置喙。可夜家这么闹，夜辞却始终没什么反应，既没反驳，也没出手压制。”

颜肃的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疑惑更甚：“如果夜辞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是个隐藏的强者，甚至和渡鸦有关系，以她的实力，要收拾夜落那群人简直易如反掌。可她为什么能忍着夜家人到现在？这不合常理。”

这话让会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颜宏皱着眉：“会不会是裴烬不让她出手？毕竟刚联姻，不想闹得太难看？”

“不像。”周明远摇头，“裴烬哪怕不在意夜辞，也会在意自家的名声，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夜家这么抹黑而无动于衷。”

沈仲平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难道是夜辞自己不想计较？可这也说不通，被人这么编排，换谁都忍不了。除非……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为了夜家这点琐事分心？”

颜清雾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我觉得夜辞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看着清冷疏离，不好接近，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傲慢。我觉得，和她打好关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我也确实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多顶尖势力都围着她转。”

“我打算见见她。”

裴家顶层公寓的客厅安静得很，窗外是星陨市入夜的霓虹。夜辞刚将蜜月带回来的小物件归置好，私人终端便轻轻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却标注着来自颜家内部专线。指尖轻点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清柔又礼貌的女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好，裴夫人，是我，颜清雾。”

夜辞靠进沙发里，声音清淡却不失礼貌：“颜小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颜清雾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年轻女孩的柔和，“我这周六约了几位相熟的朋友一起去做SPA，都是平时玩得来的小姐妹，环境也很私密安静，想着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过来。大家聊聊天、放松一下，也不用拘束。”

她顿了顿，又补充得格外妥帖：“如果你有事也没关系，就是单纯觉得，你人很合眼缘，想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

夜辞还没开口，精神链接里已经炸开了——

优姬的声音满是好奇，像蹲在旁边吃瓜的小观众：

“哇——是颜清雾打来的?我对她有印象唉！首席首席，她是不是觉得首席你人超好，想和你做朋友？还是想问问你蜜月好不好玩，南部海湾的沙滩是不是软乎乎的？”

夜辞不动声色地忽略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好奇鬼，对着听筒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温和： “好，我有空。麻烦你安排了。”

“不麻烦，那我们周六见。”

挂断电话的瞬间，精神链接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小声欢呼，优姬的声音亮晶晶、满是雀跃：“哇——首席你真的答应啦！太好了太好了！”

夜辞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又气又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在偷听。”

“嘿嘿嘿……”优姬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小翅膀软乎乎地扑腾着讨好，“我不是故意的啦，就是刚好感应到电话接通，好奇嘛！”

“你天天这样擅自连进我的精神线，”夜辞无奈地轻斥，语气却软得没有半分责备，更像亲昵的打闹，“真该让伶司多管管你，好好治治你这爱偷听的毛病。”

听到伶司的名字，优姬立刻蔫了半截，心虚地赶紧撒娇卖乖：“别嘛别嘛～我下次不敢啦！就这一次！首席最好了～”

毕竟在半小时前——

某只小吸血鬼穿着松垮的卡通印花卫衣，酒红色长发乱糟糟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翘得老高。她正踮着脚，偷偷往伶司刚泡好的花茶里撒“怪味粉末”——那是她特意从黑市淘来的“超级酸梅晶”，号称能酸到灵魂出窍。

“让你天天管我！让你和首席告我的状！”优姬一边碎碎念，一边往杯子里猛撒粉末，身后的小翅膀兴奋地扑腾着，带起一阵小风，差点把桌上的纸巾盒吹翻。

就在她得意洋洋地准备溜之大吉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伶司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身月白色劲装，眉眼清冷，手里还端着另一杯一模一样的花茶，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

“优姬。”伶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优姬瞬间僵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优姬慌忙把酸梅晶藏到身后，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普通的糖霜！我想给你的茶加点甜！”

“哦？”伶司挑眉，抬手就端起那杯被动过手脚的花茶，作势要喝。

优姬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伸手去拦：“别喝！那杯是我的！我给你换一杯！”

“晚了。”伶司轻轻避开她的手，指尖捏着杯沿，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是说加了糖霜吗？我尝尝。”

眼看着伶司的嘴唇就要碰到杯沿，优姬急得直跺脚，身后的小翅膀扑腾得更厉害了：“不能喝！那是酸梅晶！超级酸的！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给你搞破坏！”

伶司终于停下动作，眼底憋不住的笑意差点溢出来。她放下茶杯，伸手捏住优姬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拎起来：“上次你把我的训练服染成粉色，上上次你往我的营养液里加气泡糖，上上上次你……”

“停！我错了还不行吗！”优姬被拎得双脚离地，只能挥舞着小短手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重新泡一杯！不，泡十杯！”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生怕这个母夜叉追上来把自己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