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裴夫人,是我,颜清雾。”
颜家主宅的会客厅里,暖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来,将红木家具衬得愈发温润厚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武夷岩茶香,混合着角落里香薰机散发的雪松气息,明明是雅致舒适的环境,却因满室凝重的氛围,透着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颜肃端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口系着暗纹领带,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沉淀着执掌家族多年的沉稳与威严。他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思绪,却没冲淡他语气里的郑重:“自从那天宴会结束,再去给优姬小姐以及渡鸦发讯息,都石沉大海了。”
话音刚落,坐在他左手边的大伯颜宏便立刻接话。颜宏刚从海外分部赶回来,一身剪裁利落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腕表,眉宇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茶几,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老三,我跟你说,这事儿明摆着!渡鸦肯定是冲裴烬来的!整个大陆,SSS级精神系异能者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对手。你想想,渡鸦是什么性子?素来只认实力,专挑顶尖战力吸纳,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裴烬这种级别的强者?”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以前渡鸦从不跟咱们这些世家打交道,那是因为他们麾下的强者足够多,用不着依附任何人。可现在不一样了,各大势力都在暗地搞扩张,你争我夺地抢人才、囤资源,渡鸦想稳住他们超然的地位,自然得往自己阵营里招揽顶尖高手。裴烬这种级别的,要是能进渡鸦,那渡鸦的实力直接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别说四大家族,整个大陆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
坐在颜宏旁边的二舅周明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身休闲西装衬得他随性又不失体面。他指尖转动着一枚玉扳指,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老颜说得在理!但我觉得,这事儿绝不止裴烬一个目标。”
“不止??”三姨颜梅下意识反问,脸上带着疑惑,“还能有谁?夜辞不是从小不受待见孤苦伶仃一个人吗?”
“白家家主,白千羽。”周明远坐直身子,“裴夜两家的婚礼你们都有印象吧?白千羽作为四大家族家主,按理说只需要走个过场,送句场面话就行。可她当时怎么做的?特意走到夜辞面前,说了句‘好久不见’,还跟夜辞轻轻抱了一下!这是那女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后来我特意让人打听了下,才知道早年夜家还没把夜辞送去北境的时候,白千羽就经常去找她。那时候白千羽还没坐稳家主之位,夜辞也还是个没被雪藏的小姑娘,两人走得挺近。要不是夜家后来突然把夜辞送走,她们俩的交情说不定还能更深。”
“还有小道消息说,夜辞被送去北境后,白千羽还偷偷去过几次,只是被夜家的人拦下来了。”周明远补充道,“白千羽是什么人?SSS级异能者,还是家主,心高气傲得很,能让她这么放在心上的人,整个星陨市也没几个。她和夜辞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颜梅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婚礼那天我也觉得奇怪,白千羽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夜辞……”
坐在颜梅身边的小姑父沈仲平一直没说话,他是家族里出了名的沉稳派,早年在军政界混过,后来退休后便帮着颜肃打理家族的部分产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几分锐利,缓缓开口:“这么一来,事情就很清楚了。渡鸦想拉拢的,不光是裴烬,还有白千羽。夜辞就是最好的桥梁——她是裴烬的妻子,又是白千羽放在心上的人,通过她来传递善意,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让两位大佬感受到渡鸦的诚意。”
沈仲平顿了顿,继续说道:“优姬小姐是什么身份?渡鸦副首席!多少势力想请她露个面都请不到,她这次亲自出席清雾的生日宴,说白了就是给夜辞面子,也是在向裴烬和白千羽释放信号。这比派任何使者、送任何厚礼都管用。”
颜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不管渡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们颜家都不能轻易掺和。裴烬、白千羽、渡鸦,这三方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存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颜清雾,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清雾,你是这场生日宴的主人,也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优姬小姐和夜辞的人,你说说你的看法。”
颜清雾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夜辞本身的身份?她是夜家嫡女,被雪藏北境十二年,刚回来就嫁给了裴烬。看似平平无奇,可仔细想想,能让裴烬主动联姻、能让白千羽护着、能和优姬小姐说上话,这样的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不受家族待见的豪门贵女吗?再进一步,夜家当年不待见她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颜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清雾,你的意思是……夜辞本身就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