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伦敦圣诞：有人在偷偷憋心事

伦敦的圣诞气息一漫开来，连风里都裹着松枝和热可可的味道。

校园里的灯串缠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傍晚一到就暖黄一片，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话题里多了假期安排和圣诞市集。赛车社也到了学期收尾的最后一天，公告板上贴着假期闭社的通知，字迹干净利落。

屋里比平时安静不少，却不是空无一人的静。

角落方向传来很低的交谈声，是关于赛车调校和假期训练的内容，语气平稳，节奏正常，听着就知道是林臻东和他熟悉的队友、领航员在说话。他本就不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在社团里有固定的伙伴，聊起车时反应顺畅，该点头点头，该应声应声，和往常没有区别。

朋友催了两次可以走了，他都淡淡回了句等一下。

手边的数据表格还开着，程序没关，东西也没收拾完，理由正当得挑不出一点问题。朋友应了一声，便低头整理自己的物品，不再多言。

李舒对这些毫无察觉。

她坐在登记台那边整理最后一叠资料，指尖握着一直放在桌角的暖手宝，温度刚好。她忙着核对、归类、码齐，动作轻而稳，脑子里只有收尾、结束、放假这几个念头，连周围的交谈声都只当作背景音。

顾明夏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杯热饮，径直走到她旁边，把杯子放下。

顾明夏“圣诞夜去不去市集？有热红酒和小蛋糕。”

李舒“不了，”

李舒头也没抬，语气自然，

李舒“我在宿舍待着就行。”

顾明夏“行吧，那我自己去晃一圈，开学再约。”

顾明夏也不勉强，自己吸着饮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期末、聊课程、聊假期要补的觉，全程都只看着彼此，没有多余的目光，也没有多余的话题，轻松得像每一个普通放学前的傍晚。

李舒把最后一份资料归位，合上文件夹，背上包。

走之前，她朝着屋里的方向很轻地点了下头，算是礼貌地打过招呼，没有特意看谁，也没有多停一秒。

顾明夏跟着她一起出门。

门轻轻合上之后，角落里的交谈声停了。

林臻东的目光落在已经关上的门上，停了一秒，而后缓缓收回。

他抬手关掉电脑屏幕，把桌上的东西简单收好，动作不急不缓。

队友拿起外套，随口说了句走吧，他嗯了一声，几人一起关灯、离开，和往常任何一天结束时一样自然。

没有追问，没有调侃，没有心照不宣。

连一丝多余的异样，都未曾被人捕捉。

圣诞当天的伦敦比平时安静一些。

李舒和顾明夏在附近随便逛了逛，吃了点甜的，吐槽了两句还没看完的书，傍晚就各自回了宿舍。她跟哥哥张驰打了个视频电话，东拉西扯聊了一堆，唯独没提赛车社，没提社团里的任何人。

另一边的训练室灯亮过一阵。

林臻东和朋友简单碰过面，聊了几句假期的训练计划，状态平稳，话量也正常。

没人多想，没人深究，连他自己都只当是普通的一天。

窗外的夜色慢慢沉下来，圣诞的灯亮在街头。

夜静下来的时候，李舒躺在床上，只有一个很轻松的念头——

假期过得真舒服。

而另一头，有人望着手机上新学期的课表，目光停了半秒。

心里只有一句很淡、很模糊的话。

快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