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一到假期之前,整座校园都像被按了快进键。
冷风呼呼吹,学生们个个抱着书本狂奔,图书馆从早到晚座无虚席,连草坪上弹吉他的人都消失了——全都去赶论文了。天暗得特别早,四点刚过,校园就亮起暖黄的灯,把红砖楼照得安安静静。
李舒这几天的生活简单到极致:
上课、赶作业、跑社团、循环播放。
她裹着灰色大衣,缩着脖子走进赛车社,开门就被暖气扑了一脸。她进门时余光扫到角落,心里轻轻飘过:学长又在。然后就没再多想,坐下开始干活刚坐下,她熟练地捞过桌角的暖手宝,往手里一攥,开始勤勤恳恳的干活。
谁充的电?不知道。
谁放的?不重要。
能用,暖和,就行。
她一低头就扎进数据堆里,期末+社团收尾,双重忙碌,让她整个人进入了“勿扰模式”。周围谁来谁走,谁说话谁笑,她基本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公式、表格、圈速。
至于角落里那道准时出现的身影……
在李舒眼里,大概和**“社团固定摆件”**差不多。
林臻东依旧来得比闹钟还准。
不吵不闹,不扎堆不聊天,进门放下东西,往角落一坐,安静得像棵盆栽。
李舒余光扫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默默夸了一句:
这位学长,也太自律了吧。
正核对表格核对得头大,旁边忽然递来一块巧克力。
社团的男生笑着放下:
普通人“辛苦了,补充点糖分。”
李舒抬头一笑,特别真诚:
李舒“谢谢!”
拆开就吃,甜丝丝的味道一散开,她瞬间觉得活过来了,继续低头猛干,全程坦荡得不能再坦荡。
她完全没注意到——
角落那棵“安静盆栽”,好像悄悄僵了一秒。
林臻东盯着屏幕,一个字没看进去。
心里奇奇怪怪的闷,说不清道不明,像引擎空转,又像轮胎打滑,总之就是……不对劲。他没抬头,没动,没表现,依旧高冷淡定,只有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块巧克力影响的。
绝对不。
李舒一直忙到社团快没人了,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东西一收,准备跑路。走到门口,她习惯性回头看了一眼。
林臻东还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李舒在心里轻轻感慨:
佩服,真是热爱赛车,到点都不走。
她挥挥手和留守的社员告别,推门冲进夜色里,脚步轻快,心情舒畅,满脑子只剩:终于忙完一段落,可以回去睡觉了。
门一关上,角落里的“盆栽”才缓缓动了。
林臻东坐了一会儿,慢慢合上电脑,关灯、锁门,一个人走在安静的校园里。冷风一吹,他还是没弄懂自己下午为什么那么闷。
算了,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来。
李舒回到宿舍楼下,掏出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张驰一接就开始啰嗦:
张驰“忙完了?饭吃了?别天天跟电脑玩命!”
李舒“知道啦,你最近怎么这么唠叨。”
李舒笑着往楼里走。
两人东拉西扯,吐槽期末,吐槽天气,吐槽课程难到离谱。
全程,她没提赛车社,没提巧克力,更没提那个**“比闹钟还准时的学长”**。
对她来说,今天只是——
平凡、忙碌、有点冷、但还算顺利的一天。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