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转身返回鸡鸣寺,目光在四周缓缓扫过,似乎想找到姚广孝的踪迹。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正在扫地的小和尚,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温和。

师兄,老和尚在哪?
小和尚抬起头,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山顶的方向,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山上。”
朱瞻基顺着小和尚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微微一凝,眉头轻蹙。他迈步朝着那条蜿蜒的山路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姚广孝走索的地方。寒风凛冽,吹得脸颊生疼。他仰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老和尚,不由得皱起眉头,声音里透着些许焦虑和不耐。

老和尚,快下来,上面风大,别冻坏了身子。
姚广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平淡中带着一丝坚定,不容拒绝。

上来。
朱瞻基仰着头,语气愈发急切,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别闹了,快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姚广孝的回答幽幽传来,仿佛从远处飘来的冷风,淡漠却直击人心。

你是想问那个女娃娃的命数吧?我已经说过了,何必再纠缠?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压抑内心的焦躁,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许。

我知道你没说完!你就直说了吧,她对我很重要。
姚广孝闻言,似乎低低地一笑,声音悠悠地飘落下来,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三生石上因果定,她当然重要。
朱瞻基的神情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急切。

你说……我和她有因果?

嗯。因是果之始,果是因之终。日升月落,花开花败,世间万物皆循因果。怎能说没有因果?
朱瞻基听罢,心头猛然一震,仿佛有什么迷雾被拨开,神情豁然开朗,眼中浮现出一抹欣喜。他急忙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迫切。

还有什么,接着说啊!
姚广孝的声音依旧平静,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姚广孝的身影已经隐入薄雾之中,继续缓步前行。朱瞻基顿时急了,连声喊道,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

老和尚,师父!下来!等等……什么叫可臻圆满?

圆满即是死,这句话说完因果已尽,我自可安然赴死。
朱瞻基闻言一愣,眉头紧锁,摇头喃喃自语,显然没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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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古玩行内,冬儿坐在桌边,回想着今天的话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念头还未理清,突然头有些晕,冬儿无力地趴在了桌上,陷入了昏睡。梦中有人亲切呼唤她,“冬儿,我爱你……”声音温柔而熟悉,像是一场遥远的记忆。冬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心中升起疑问。
在梦中的人是谁?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尘封已久的记忆仿佛有解封的迹象。就在这时,孙若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冬儿,你怎么了?
冬儿抬起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决绝。
没事。姐姐,我晚上要去一趟鸡鸣寺。


去哪里做什么?
今天那个老和尚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总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我要去一趟鸡鸣寺。


是那个老和尚?
姚广孝。


黑衣僧人姚广孝。他跟你说什么了?
冬儿的语气透着隐隐的不安,声音低低地压着。
她替我摸完骨之后,说以后能当皇后和太后之类的话。

孙若薇听了,脸色微变,显得有些震惊。

姚广孝说的这些疯言疯语一个都不能信。如果当初不是他让朱棣发动靖难之役的话,哪些死在南京的人就不会死了。
冬儿握紧拳头,眼中透出坚决。
如果真是这样,我得去趟鸡鸣寺。提一把剑去。


冬儿……
冬儿没有等待孙若薇说完,手中已然提起了剑,在夜色的掩护下,径直朝鸡鸣寺而去,意图刺杀姚广孝。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