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凌晨,天色还未完全透亮,大漠的晨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阿育娅和阿妮早早便起了床,利落地换上劲装,背上弓箭,点了一队精锐骑兵准备出门。
老莫传了话,让她去莫家集边界处接人。
阿育娅本不打算带上长安,毕竟外头风沙大,刀剑无眼。
可谁知她刚翻身上马,长安便眼疾手快地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马背上。
时间紧急,阿育娅也舍不得将她赶下去,只得叹了口气,将她护在怀里,用披风裹紧了些,这才带着阿妮等人往边境处疾驰而去。
悬山地势狭隘,两侧皆是陡峭的岩壁。
阿育娅站在一处高耸的石堆小山顶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局势。
阿妮和其他骑兵则在地下骑马搭弓,严阵以待。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一阵混乱的马蹄声。
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护着一个孩子,正被一队雕翎队的人死死追杀。
眼见他们越来越接近莫家集的地界,雕翎队的人急了,远远地便开始放箭拦人。
其中一名骑兵拉开弓,将箭尖瞄准了那男人头顶的斗笠,意图一击毙命。
阿育娅目光一凛,连忙搭弓射箭,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将那位骑兵射下马去。
这一箭,让下方被追杀的男人看清了高处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奔逃中的小七也看清山顶人影,顿时又惊又喜,高声大喊,“阿育娅!”
眼见雕翎队的人还要继续追,阿育娅眼神一冷,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这一箭,她稳稳地射在了那队人马的马前,深深扎入泥土中。
这一箭,也是准令。
山下的阿妮和其他骑兵见状,连忙齐刷刷地放箭。密集的箭矢越过刀马和小七的头顶,化作一排森严的界限,死死拦住了雕翎队的人。
他们见状,只能猛地勒马停下,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阿育娅站在高处,盯着他们冷声警告,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我莫家集建市百年,与世无争。擅动刀兵者,死!”
雕翎队的队长气不过,指着上面怒骂道,“什么狗屁莫家集,一群贱婢,牝鸡司晨!”
阿妮最听不得这么难听的话,她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箭。
那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将那队长的嘴巴从左到右射穿了!
“闭上你的臭嘴!”阿妮厉声喝道。
雕翎队的人见他们队长都落不着好,吓得肝胆俱裂,连忙带着人落荒而逃。
回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小七骑在马上,瞧见了阿育娅怀里探出脑袋的长安,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阿育娅姐姐,这是你养的小猫吗?长得真漂亮!”
阿育娅仰了仰头,眉眼间满是骄傲,“是啊,它还可聪明了,它叫长安。”
“哦——”小七拉长了声音,看着长安的眼神跃跃欲试,显然是想摸一摸。
倒是走在前面的刀马,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了长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丫头,这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听着,倒像是从长安城里捡来的一般。”
长安闻言,眼神不善地盯着刀马,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团蓬松的雪球。
阿育娅见状,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解释道,“不是我取的,是长安自己的名字。它脖子上挂着个铃铛,上面刻着‘长安’二字,而且叫她长安,她会应的。”
刀马轻笑一声,似乎觉得有趣,“叫她会应?长安,长安……长安!”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长安却连耳朵都没动一下,更别提回应了。
刀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纳闷,“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小七却笑嘻嘻地凑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长安~”
“喵~”长安立刻软糯地应了一声。
小七再叫一声,长安便应一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刀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小七童言无忌地补了一刀,“刀马,长安好像是不想理你诶。”
阿育娅和阿妮看着刀马那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了前面歇脚的小摊,阿妮抱着长安带着小七去吃东西了。
小七兴奋地伸出手,摸了摸长安顺滑的毛发,见她没有反抗,顿时和阿妮撸猫玩得不亦乐乎。
阿育娅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几个,突然好奇地问刀马,“刀马,在你眼里,长安是什么样的?”
刀马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淡淡道,“丫头,离开太久,好多事记不清了。”
说罢,他便牵着马,借着这个话题带着小七离开了,徒留阿育娅被打断的好奇心在原地。
夜幕降临,阿育娅回到房中,阿妮在房里听到阿育娅想去长安瞧瞧,阿妮见她饶有兴致,便接上话头,“小姐,你去长安的话,我也陪你去!”
阿育娅高兴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兴奋,“行,我明天便去找阿塔说一下。刀马反正送一个人也是送,送三个人也是送的。”
她们后面的话,长安都没细听了。
她此刻正趴在榻上,是真的头大了,烦躁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她的第九根尾巴还没有着落呢,自己的愿力还记在阿育娅身上,她若去长安,自己也得跟着去,那大漠这边怎么办?
主要是隋军还未撤兵,若是真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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