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听着他这番话,瞪大了一双清澈漂亮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暗自好笑,没想到小赖看着性子直爽,背地里还会做这样的事,下午他们两人在帐外的对话,她其实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她没有点破小赖的小心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也自有盘算。
今天下午她感觉到自己不应期又来了,现在她需要一个人渡过这个不应期,小赖这么识趣的话,选他也未尝不可。
长安抬手,从腰间解下那个绣着精致纹路的荆芥香包,香包散发着清浅淡雅的香气。
她伸手将香包递到小赖面前,抬眸看着他,眸子清澈又灵动,带着几分直白的暧昧,“去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的,再用这个香包好好熏香,入夜之后,来我帐中给我侍寝。”
小赖正收拾碗筷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满眼惊喜地看着长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侍寝?长安,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平日里虽然总想着能亲近长安,可从未敢真的奢求这般待遇,如今长安主动开口,他只觉得像是被天大的福气砸中,满心都是狂喜。
长安看着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漾开浅浅的媚意,大胆又直白。
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小赖紧实的胸膛,感受着掌心下扎实的肌肉触感,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挑逗,“对啊,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机会可就这一次,过时不候哦~”
温热的指尖划过胸膛,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小赖瞬间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长安手里的香包,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小赖眼神火热地盯着长安,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欢喜与爱意,声音急促又激动,“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再也顾不得收拾碗筷,胡乱将东西摞在一起,提着空食盒,脚步飞快地跑出了营帐,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帐中。
一回到自己营帐,他立刻吩咐下人备好滚烫的热水,迫不及待地脱衣沐浴,把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
洗完之后,他立刻拿出怀里的荆芥香包,细细地在周身熏染,让那清冽的草木香气,彻底浸透衣衫,从头到脚,都满是长安喜欢的味道。
一切收拾妥当,小赖看着镜中的自己,确认无误后,才得意洋洋地起身。
出门前,他特意绕到大赖的营帐外,想好好炫耀一番。
只见大赖正坐在帐内,眉头紧锁,满心烦闷地擦拭着双刀,小赖掀开帐帘,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难得摆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语气却满是得意,“兄长,早些歇息吧,长安今晚点名,让我一个人给她暖床,你今晚就不用过去伺候了。”
说完,他不等大赖反应,得意地挑了挑眉,转身便快步朝着长安的营帐走去。
大赖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瞬间一顿,脸色猛地一黑,压根不信小赖的话,只当他是在故意吹牛,挑拨自己。
他当即放下双刀,快步起身,跟在小赖身后,朝着长安营帐走去,想要确认真假。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长安营帐,大赖刚想开口,便被长安抬眼拦住。
长安端坐在榻边,神色平静地看向大赖,语气淡然,“今晚我只留小赖一人,你先回去吧,不必留在这。”
这话如同惊雷,大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一片惨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与受伤。
他死死盯着长安,又看了一眼紧紧站在长安身后贴着她身子,满脸得意的小赖,心口瞬间堵得发慌,又酸又涩,难受得厉害。
他不甘心,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长安平静地抬眸看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淡然却坦然地伤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眼下,他更讨我喜欢罢了。”
大赖闻言,身形猛地一僵,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酸涩与失落翻涌而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赖看着大赖不肯离去的模样,又怕他一直纠缠,惹得长安不快,连忙上前,半推半赶地将大赖往帐外拉,语气带着一丝催促,“好了兄长,长安都发话了,你就先回去自己歇息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长安了。”
他用力将大赖推出营帐,随即迅速拉下帐帘,彻底将他隔绝在外,不给她半点挽留的机会。
大赖站在帐外,看着紧闭的营帐,脸色难看至极,心口的酸涩与不甘愈发浓烈,周身都透着浓浓的失落。
一旁守着的侍女,看着这副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
大赖在帐外呆呆地站了许久,不知过了多久,晚风刺骨,他才终于回过神,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缓缓走回自己的营帐。
躺在冰冷的榻上,大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满心都是长安直白的话语,还有小赖得意的模样。
曾经,他趁着小赖被族长严加训练,趁机靠近长安,爬上她的床榻,独占她的温柔。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又要落回当初那般,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无尽的失落与不甘,萦绕在他心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