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见到大赖靠近长安之后,小赖对长安更是看得紧了。
倒不是要将她拘在营帐之内不准出入,而是当真做到了寸步不离。
长安在帐中躺着,他便守在榻边打盹;长安想去帐外晒晒太阳,他便立刻跟着起身,替她挡着风沙;就连往日里每日必练的刀法,与部族兄弟比试的功夫,也全都抛在了脑后,一颗心完完全全拴在了长安身上。
大赖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数次想找机会靠近长安,可小赖像只护食的小兽,时时刻刻守在一旁,连半句单独说话的空隙都不给他,只能按捺着心思,默默等待时机。
这般过了两日,小赖终究还是被赖家的族长亲自逮住了。
赖家族长是他二人的父亲,威严沉稳,早在族中听闻,自己二儿子不知从哪儿带回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把魂都勾走了。
他远远站在暗处瞧过一眼,只见那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娇贵,确实是世间罕见的绝色,能让两个儿子为之动心,也并不奇怪。
赖家族长并无拆散二人的意思,可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沉迷温柔乡,荒废武艺、懈怠部族事务。
当晚大赖前来汇报族中事务时,有意无意提起小赖连日懈怠训练之事,语气听似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
第二日一早,小赖便被父亲叫去跟前狠狠训斥了一顿,随后直接被押到教场,由族长亲自盯着练刀,不准他擅离半步,更不准再去找长安。
小赖满心焦急牵挂,却不敢违抗父命,只能握着刀在教场上挥砍,一招一式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帐中的长安有没有饿着,会不会觉得无聊。
而这一切,长安全然不知。
晌午时分,日头渐高,她在帐中百无聊赖,正拿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把玩。
这匕首通体玄铁打造,刃口锋利,削铁如泥,是小赖年少时向父亲百般央求才得来的宝贝。
平日里他宝贝得紧,连亲哥哥大赖开口借用,他都不肯松口,如今却随手塞给了她玩耍解闷。
帐帘忽然被轻轻掀开,大赖端着食盒缓步走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一眼便看到长安手中的匕首,眸子微微一沉,一丝暗沉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扬起温和的笑容,将食盒放在案几上,轻声道,“长安姑娘,晌午了,我给你送些吃食过来,你尝尝合不合口。”
长安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一见吃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匕首,乖乖坐到案前。
食盒里的菜色与小赖平日里做的略有不同,多了几分部族秘制的调味,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她抬眸瞧了大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多谢。这些……都是你做的?”
大赖在她对面坐下,并无离开的意思,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笑着点头,“是,知道姑娘口味偏软嫩,我特意做的,你快尝尝。”
长安也不客套,拿起筷子便小口吃了起来。入口滋味鲜香浓郁,比小赖做的更入味几分,她顿时满意极了,埋着头认真干饭,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满足的小兽,看得大赖心底一阵发软。
待她吃饱放下筷子,拿起帕子细细擦了擦嘴角,难得对着大赖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娇俏动人,“你手艺真不错,比小赖做得还好吃!对了,怎么是你送来的?小赖呢?我一上午都没看见他。”
大赖乍一见她对自己笑,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荡,仿佛连大漠的阳光都不及她半分耀眼,欢喜之意还未散去,便听见她脱口提起小赖,心底瞬间堵得发闷。
不过短短几日,她竟与小赖亲近到这般地步,张口闭口都是他。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看着长安慵懒地靠在软垫上,语气平缓道,“小赖在教场训练,被我阿塔看得紧,近几日怕是都很忙,没空过来。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便是,不必等他。”
长安闻言,秀眉轻轻一蹙,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气与不满,“训练?那他晚上还回来吗?这大漠夜里这么冷,他不给我暖床,我可睡不着……”
这话一出,大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震惊。
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竟已经到了同床共枕,贴身暖床的地步!
“小赖……给你暖床?”大赖声音微微发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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