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赖护在长安身前,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大赖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这个向来野惯了的弟弟,这回是真的动了心。
他虽仍被长安的容貌所惊,却也懂得分寸,并未再多做打量,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沉缓,“既是你的客人,那便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让人来寻我。”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长安一眼,那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却也藏着几分部族少主特有的审视,这般容貌绝世、气质娇贵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戈壁荒漠,实在太过惹眼,难免让人心中生疑。
不过大赖并未多问,只对着小赖交代了几句部族琐事,便转身掀帘离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小赖才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长安时,又立刻换上一副殷勤模样,“你别管我哥,他就那样,看着凶,其实人不坏。快吃吧,再不吃,羊肉就要凉了。”
长安早被那满桌香气勾得心神不宁,闻言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案几旁,拿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小口吃了起来。
羊肉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咸香入味,比起她之前自己折腾的生鱼,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嘴角沾了点油渍也浑然不觉。
小赖蹲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只觉得哪怕只是看着,心里也甜滋滋的,比自己吃了还要快活。
他伸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擦嘴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长安微微一怔,却也没有躲开,任由他摆弄,只是埋头继续吃肉,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
接下来几日,长安便在小赖的营帐中安心住了下来。
小赖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掏心掏肺。
每日天不亮便出去寻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给她做吃食,烤羊肉、炖肉汤、打馕饼、煮果茶,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都捧到她面前。
白天怕她在帐中无聊,便陪着她在部族附近闲逛,给她讲大漠里的趣事,夜里怕她着凉,便把自己最厚的羊毛毯都给了她,自己则宿在一旁的小榻上凑合一晚。
部族里的人渐渐也都知晓,小少主帐中藏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个个都好奇不已,却碍于小赖的护短,不敢轻易靠近窥探。
只是大赖,却时常借着各种由头,有意无意地往小赖的营帐附近转悠。
有时是送些新猎来的野味,有时是让人送来上好的毡毯,每一次,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长安身上,久久不愿移开。
他见过大漠儿女的飒爽,见过边塞女子的坚韧,却从未见过长安这般,既有娇养贵女的精致,又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粹,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
久而久之,部族里渐渐有了隐晦的流言,说大赖也看上了这位来自远方的美人。
小赖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醋意横生,又夹杂着几分不安。
他自幼便敬畏兄长,大赖无论是身手还是威望,都远胜于他,若是兄长真的对长安动了心思,他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于是,小赖对长安愈发紧张,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恨不得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只要有旁人多看长安一眼,他便立刻横眉冷对,一副护食的凶狠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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