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娘那一瞬间的失态与震惊,没能逃过竖的眼睛。
他本就对这只突然出现的白猫多了几分在意,此刻见燕子娘盯着长安的眼神古怪至极,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下一刻,竖手臂猛地收紧,将怀里的长安往怀中更紧地护了几分,周身刚刚散去些许的戾气再度翻涌上来,眼神凌厉如刀,直直刺向燕子娘,冷声道,“怎么?”
燕子娘心头一凛,连忙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惊,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惯常的媚态笑意,故作随意地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竖怀里的长安,“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么漂亮的小狸奴,你是从哪儿掳到这大漠来的?难不成,这只猫,也是你要押送的活镖?”
竖冷冷瞥了她一眼,眉宇间满是不耐,根本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只语气冰冷地警告了她一句,“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也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燕子娘识趣地闭了嘴,靠在一旁不再多言,可目光却像长了钩子一般,时不时就悄悄瞄向竖怀中的雪白猫儿,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想要靠近的意图。
卧在竖怀里的长安何等敏锐,燕子娘那灼热的目光,她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淡淡朝燕子娘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分明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强烈的亲近之意,只是不知这份亲近,究竟是何来头。
竖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燕子娘的目光始终黏在长安身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眉头紧紧皱起,干脆直接转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牢牢挡住燕子娘的视线。
这般霸道护犊的模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有多么不同寻常。
收拾好东西,竖将柱国剑斜挎在后腰,一手抱着怀里的长安,一手拽着锁住燕子娘的镣铐锁链,迈步朝着地宫出口走去。
锁链拖地,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一路走出流沙地宫,刺眼的烈日瞬间扑面而来,滚烫的热浪席卷全身,漫天黄沙在风中翻滚,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黄。
地宫出口外的沙地上,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木马车,两匹神骏的黑马安静地立在一旁,车帘低垂,显然是等候已久。
这是竖在追捕燕子娘间隙,悄悄传信叫来的车夫,专门用来押送活镖,省却徒步跋涉之苦。
燕子娘眯着眼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如火的烈日,晒得她皮肤发疼,当即识趣地不再多话,干脆利落地弯腰登上了马车。她可不想在这鬼天气里,被活活晒成干尸。
竖紧随其后,抱着长安纵身跳上马车,在燕子娘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车夫在外扬鞭,马蹄踏碎黄沙,马车摇摇晃晃,缓缓驶离了这片地宫所在的荒漠,朝着大漠深处前行。
车厢内阴凉舒适,隔绝了外面的酷热与风沙,长安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长安觉得这仆人真有眼力见啊,她方才还在暗自发愁,若是要顶着这大漠烈日赶路,就算不用自己走路,只趴在外面晒太阳,也能把她这一身雪白的毛发烤得发烫。如今倒好,直接坐上了阴凉的马车,简直称心如意。
长安安安稳稳地卧在竖的胸口,柔软的毛发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舒服得四肢都微微放松。
下意识地,她伸出粉嫩的前爪,在竖结实的胸口上,一下一下轻轻踩着奶,动作轻柔又惬意。
不得不承认,这仆人看着清瘦,身材却是极好,胸肌宽阔结实,硬挺又有弹性,踩起来手感绝佳。
长安满意地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一连串舒服的咕噜噜声响,轻柔又慵懒,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竖浑身猛地一僵。
胸口处那软软小小的爪子轻轻踩动,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肌肤一路蔓延至心底,让他素来冷硬的心湖,竟泛起了圈圈涟漪。
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连耳尖都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轻轻拨开长安不安分的小爪子,可还没碰到那柔软的毛发,怀里的猫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转而用尖尖的指甲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襟,死死拽着不放。
长安抬起小脑袋,冲着他软软地“喵”了一声,声音清甜软糯,一双滴溜溜的琥珀色眸子直直望着他,清澈又无辜,满是依赖与撒娇。
那一声猫叫,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所有想要拒绝的念头,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可爱击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长安那双会说话一般的眼睛,假装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黄沙,再也没好意思伸手拨开她,任由那只小狸奴在自己胸口,继续舒舒服服地踩着奶,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对面角落的燕子娘,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还以为,这个玉面鬼是个油盐不进、冷血无情的木头,无论她怎么软语相求、媚色引诱,都始终不为所动。
没想到,这位冷面镖人,对着一只小小的猫咪,竟还有这般柔软心软的一面。
看来,这一路上,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燕子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目光再次轻轻落在竖怀里的长安身上,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靠近这只猫看一看,有些事,她必须确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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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竖的大奔车标上踩呀踩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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