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抚意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那么多事?我们睡一起就睡了,我们以前就一直住一起,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你管我们呢。”他咬牙切齿。
这话说的好像不对,沈春絮细想,配剑随身,平日休息就收在屋里,的确是住在一起,配剑于修士尤其是剑修而言至关重要,轻易不离身,算得上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是不是说的有点暧昧了?
沈春絮制止了他接下来的“狂言”。
“停,好了,乖乖吃饭。”早膳还是人家做的呢,怎么能一边吃饭一边和人家对着干呢?
林听斐握着玉箸的手紧了紧:“吃吧。”
一顿饭在这诡异又安静的气氛中度过。
沈春絮也想过,这般行径确实有些不妥,但随身带有剑灵,剑与剑主本是一体的,唯一的区别是有人形与没有人形。
可是她在怕什么?世俗的眼光吗?旁人又不知,还是林听斐误会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与林听斐对视上,对方正满脸探究地看向她:“怎么了吗?”
沈春絮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她移开眼。
见她不愿多说,林听斐便不多问。
“你贸然下山,师尊不会怪罪吗?”沈春絮才想起,身为首席大弟子,应当很忙,如今擅自离开,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大师兄出关了。”林听斐不甚在意,“总归不能叫我一个人当牛做马吧。”
沈春絮此刻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错愕地抬头看向他。
“你来的晚,不清楚。”林听斐开始讲起事的原委。
当初选首席大弟子时,人选一共有三个:慕安哲,裴逸知,林听斐。
大师兄慕安哲一心痴迷修炼与剑术,对旁物不甚感兴趣,主动退出闭关了。
裴逸知性情散漫,不愿处理诸般事务,还直接跟着要历练的莫星恒下山去了。
林听斐是个不喜麻烦的人,也要拒绝,奈何其他人都跑了,他晚人一步,被袁文山将以“资质天赋最佳的徒弟”的名义给强行留下,成为了崇明宗首席大弟子。
给宗门打了几年工,宗主长老懒散的处理事务全丢给他。他每天不仅要多方修炼,还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身兼数职。于他而言,去秘境试炼、下山历练这些,都可以称得上是休息时间了。
旁人趋之若鹜的宗门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在崇明宗里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不是说首席弟子资源,月例会比亲传弟子丰厚吗?资源不正是修士所求吗?”
林听斐摊开双手耸耸肩:“就算不是首席弟子,缺什么你去找师尊,他老人家基本都不会拒绝,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没准师尊都高兴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春絮下意识反问。
“因为你太安静了。”林听斐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每日待在御水院闭门修炼,安安分分,不惹事,不炸屋不炸山,不去宝库翻东西,他会自我怀疑,是不是他太没用了,弟子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