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听斐睁眼,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下意识伸手摸向惯常靠着的腰侧,却捞了个空。
林听斐:?
余光瞥见床头静静躺着的曜辰,这才放松下来。
窗棂透进的微光,他转头望去,晨曦方兴未艾。想来是昨日看沈春絮炼丹时,不慎在途中睡着了。他掀开被子下床。
院子里静谧无声,唯有石缝间涓涓的滴水声,偶尔伴着几声灵鸟的啼鸣,再无其他动静。
林听斐蹲在池边,凝视着水中几尾游动的的灵鱼,无意识舔了舔唇角。昨日忘了用膳,此刻腹中空空,他有点饿了。
灵鱼似是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纷纷钻入石缝深处,不见踪影。 仰躺在石头上呼呼大睡的与言被动静惊醒,扑腾着身子,几番尝试都没能翻过身。林听斐伸出食指,抵在与言的硬壳上,向右轻轻一推。
与言竟像个陀螺般,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吱呀”一声轻响。
林听斐猛地转头,与沈春絮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他的手还僵在原地,没来得及收回。
沈春絮:……
林听斐:……
林听斐故作镇定地收回手起身,声音微哑:“阿絮,怎的这般早便醒了?”
沈春絮垂眸,明眸微转,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不早了,已是辰时了。”
林听斐别开脸,掩唇轻咳两声,强词夺理:“是么你用过早膳了吗?”
沈春絮:……
自己好像是比他醒得晚些吧?难不成在我这一觉睡了一夜,反倒把脑子睡傻了?
林听斐也反应过来身子僵住,耳根从脖颈一路漫上绯红,连忙别过脸:“……我去做饭。”说着拔腿就往一旁走。
“你走反了,灶房在那边。”沈春絮微微蹙眉,给他指了方向。这人今日是怎么了?
林听斐脚步一顿,随即板起脸,故作一本正经:“我忽而想起你这尚无食材,我回去做完给你送来。”话音刚落,不给沈春絮反应的机会,抬脚匆匆离去。
沈春絮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将生无可恋的与言翻了回来,与言冲着林听斐离开的方向不停叫唤,虽然听不懂,但应该骂的很脏。沈春絮无奈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轻声哄道:“莫气了。”
可能是自知理亏,所以林听斐给与言带了一堆烤鱼炸虾,与言哼哼唧唧的仰起头,等林听斐一转身,与言便立刻扎进了食堆里,吃得不亦乐乎。
此时,柳抚意正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乖乖坐在梳妆台前,衣袍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形。沈春絮正对着他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发愁,无奈开口:“你这头发怎么这般多,还这般难打理?”
柳抚意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解释:“因为许久未曾养过了,每日都要泡养灵液的。”
“我今日便去买些来。”沈春絮闻言,心中微动。灵草本就珍贵,旁人皆是用灵草为仙修调理身体,他却要用这般好的灵液来养头发,奢侈,太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