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脸上的笑意渐敛,神色骤然沉下:“尔等莫不是觉得本座堂堂崇明宗长老,会虚言欺瞒你们一介凡人不成!若是我想,此刻你们便出不了这扇门。”
“哎呀。”姬成予连忙摇着折扇打圆场,“我们崇明宗可是正经门派,顶多……顶多将你们私下……”说着,他将折扇横搭在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眉眼间漾开一抹促狭又诱人的笑意。
周大山的身子抖了抖,与李莲交换了个眼色。李莲也忐忑起来。
他们只听说宗主徒弟这个身份很厉害,原还以为能有很多金银财宝和特权呢,也没人说会负债呀。
“唉。”北离装模作样的轻叹了一声,道,“本座也不愿为难二位。如此这般罢。”他指尖轻叩于案上,故作沉吟:“本座可遣人将令郎接来,命人看看是否医治。只是令爱往后留崇明宗清偿旧债,二位意下如何?”
二人面有难色,沉吟片刻,终由周大山咬牙应下:“那、那还请仙长务必治好小儿!”
“自当竭尽全力。”北离转向候于门外的萧遇景,微微示意“萧师侄。”
萧遇景会意,当即入内拱手行礼:“弟子遵命。”他转而对周氏夫妇做出“请”的手势,引二人离去。
临行前,李莲狠狠瞪了沈春絮一眼,低声唾骂:“没用的东西!”
空雪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欲拔剑,却被辛榆伸手拦下。沈春絮默然不语,只冷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归战走上轻拍她的肩,温声安抚:“师侄,你别担心,师叔们都在呢。”
姬成予无意识摸了摸腰间锦囊,随后神色微变,转头看向北离:“关久,方才你下的药,该不会是从我这儿拿的吧?”
北离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故作充耳不闻:“什么?我听不见。”
沈春絮随即也将目光投向北离,目露不解:“九师叔方才下药了?”
北离依旧不吭声,甚至吹起了口哨,眼神四处飘,就是不去看人。姬成予翻查了一番锦囊,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沈春絮,欲言又止。沈春絮见状,满是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归战性子急躁,见二人这般打哑谜,顿时急声追问。
北离掩唇轻咳,慢悠悠开口:“哎呀,手滑了,不小心在失忆粉里面掉了些许泻药与松弛剂罢了。”
空雪闻言拍案大笑,一手紧紧抓着辛榆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辛榆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归战对着北离竖起大拇指,满眼赞叹:“还是关久你牛!”
梁成风满脸嫌恶的蹙起眉头:“还不赶紧让人送出宗门,别拉这了,恶心死了!”
茶必修抬手按住他的肩上:“你不懂,当着旁人的面才更失了体面。”
沈春絮忍俊不禁,却又碍于长辈在场不能失仪,嘴角几番扬起又落下,终究没敢笑出声。
阿愿一脸兴致盎然:“交由他们处置便好,你一个晚辈,哪有长辈好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