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尊、师兄和你二师叔前往其他宗门了,”辛榆拍了拍沈春絮的肩膀,“但有诸位师叔在此,断不会让你叫旁人欺负了去。”
归战嗤笑一声,将剑扛在肩头,拂开萧遇景的手:“什么你女儿?她是我师侄,想带她走,你们打得过我吗?”
“哎哟喂,大宗门的仙长竟如此不讲理,霸着我女儿不放人……”
咻!一柄长剑破风而过,擦过李莲脸颊,钉在身后的石板上,在她留下一道红痕,血珠缓缓渗出。李莲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周大山伸手扶住。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周大山指着沈春絮,厉声斥道:“你这不孝女……”
话音未落,剑光复又闪过,悬于周大山颈前。他若再多言半句,那柄缠有暗红色藤蔓的长剑,便会捅穿他的喉咙。
“怎不叫了?”归战唇角止不住翘起,面带戏谑。
“哎呀,师侄你怎可伤人呢?”姬成予扇子半遮着面,眉梢微挑,嘴上虽劝,但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斩时。”沈春絮指尖微蜷,“回来。”
斩时没反应,周大山与李莲双手相叠,浑身战栗不止。
沈春絮伸手:“阿意。”
长剑颤了两下,剑柄落在沈春絮掌心,被她握住。周氏夫妇见状,当即瘫坐于地,面无血色,再不敢发一言。
沈春絮朝几位长老弯腰道歉,归罪于己:“诸位师叔,是我致宗门蒙羞,实在抱歉。”
空雪毫不在意,只摆手:“本就名声不佳。”随即侧身,将胳膊搭在辛榆肩头。
“师侄莫要自责。”姬成予合上扇子,神色温和:“宗门便是你的家,我等皆是你的家人。”
“就是就是!”归战拍胸,豪气顿生:“你若愿意,我给你当……”
北离刚到场就听到这句话,一个眼神甩给萧遇景,萧遇景快步捂住归战的嘴,无奈道:“师尊。”
沈春絮额角微抽,其实这倒也不必。
北离面色和善,上前扶起周氏夫妇:“二位怎么坐在地上?快快起身。”
周氏夫妇以为主事的来了,一人一边拉住他的手。
“你就是宗主吧?快将我女儿还我!”周大山唾沫横飞,差点溅到北离脸上。
“还要赔我们点宝贝,刚刚我都被你徒弟打了!你看我这伤。”说着李莲将左脸的伤凑到北离面前。
北离的表情有点绷不住,姬成予偷笑一声被人发现瞪了一眼,讪讪止住笑。
“我不是宗主,我是崇明宗的理事长老,二位先随我去大堂坐着吧。”北离不动声色地出手,笑意之下,眉宇已覆阴霭。
“好、好。”二人连忙点头。
沈春絮望着二人的背影,没什么表情。阿愿轻声宽慰道:“放心,交由他们便是。”
北离领二人入议事堂落座,还贴心的为他们沏上茶水,只是掌心似有什么落入杯中,却又如幻觉般转瞬即逝。“先喝杯茶。”他笑意盈盈。
周大山与李莲见状稍松心神,将茶一饮而尽。
“还是这位仙长仁厚,不似旁人,半点规矩不懂。”周大山冷哼一声,向众人扫了一眼。
“是呢是呢,我们关久最是懂事了。”姬成予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你们人早已到了啊。”茶必修缓步入内,不知为何身上的衣袍有点凌乱,脸上还有淡淡的红印,好像是巴掌印,但他却并无不悦,脸上带着浅笑。
梁成风双手抱臂,紧随其后进来,唇角破了一块,面色不善。
沈春絮眸光微怔,这两人莫不是刚打完一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