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近日招生,后山原也很少有人来。。”林听斐摆了摆手,右眉微挑:“大不了说他是合欢宗修士。”
——很多合欢宗修士与寻常修士形象大相径庭,各有特色,若是合欢宗修士的话,这幅模样到也说得过去。
“主人,他羞辱我!”柳抚意说着往沈春絮怀里一扑。沈春絮毫无防备,身形下意识向后倾去,两人一同倒在草地上,柳抚意的额头正好磕在她的下巴上。
沈春絮下意识护住怀中的人,手扶住他的腰。只觉下颌传来一阵钝痛,柳抚意连忙爬起来端着她的下颚查看“对,对不起主人。”柳抚意慌忙捧起她的脸查看。
上面泛着红,恍惚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林听斐眉头紧蹙,一把将柳抚意推开,伸手扶起沈春絮,“阿絮,你没事吧?”
柳抚意被推开后,无措地垂着脑袋站在一旁,只敢抬眼偷偷觑着沈春絮。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大颗的泪珠滚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双目有些失焦,像只受惊的小兽。
“我没事。”沈春絮轻轻拂开林听斐的手,目光落在柳抚意身上,见他状态不对,她连忙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语气急切:“阿意?柳抚意!”
柳抚意这才猛然回神,满眼都是惊恐与慌乱,然后紧紧抱住她,嘴里不停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阿愿都被动静吵醒了,“这是怎么了?”她略感烦躁的抬手揉了把头发,还带着几分刚醒时的倦意。
一旁的林听斐目光沉沉落在柳抚意身上,眼底翻涌着打量、怀疑,还有毫不掩饰的不悦。他索性转身去溪边抓鱼。
沈春絮心中莫名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恐惧、不安与慌乱交织着涌上来。她不懂柳抚意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没事的,我不疼,别害怕。”
一遍又一遍,柳抚意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心口的余悸却仍在翻涌,心跳也快得有些异常。他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仿佛一吹就散:“对不起。”
“我不怪你,没关系的。”沈春絮松了手,长舒一口气,总算把人哄住了。
林听斐趁这间隙,已经抓到三条鱼了。与言从芥子袋里钻出来,一颠一颠地跑到溪边探着头看。
柳抚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直起背脊看向沈春絮。
如今人就端端站在眼前,没事的。
他心疼地摩挲着红痕泛泛的皮肤,随后在沈春絮震惊的目光中,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掌心,捏着她的下颚两侧将渗出来的血珠抹了上去。
“你在干嘛?!”沈春絮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颤音。
她看不见,但林听斐看得真切——沾了血珠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成原本的肤色,丝毫不见方才的痕迹,血液融进了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