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沉吟半晌,方始开口“凌云宗天才辈出,纵然你天赋卓绝,彼时资源分配亦难称尽善。不如另择他处。”
沈春絮见她这般神情,也不再追问:“好,我皆听阿愿姐姐的。”
她信阿愿不会害自己。
阿愿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算作应答。
“林道友,崇明宗可有位袁姓长老?”沈春絮试探着问。
“自然是有的。”林听斐接话极快,语带笑意,“我师尊便姓袁,沈道友不知么?”
沈春絮微微一怔,面上掠过一丝窘迫:“哈哈……原来如此。”
平日里众人只道XX宗主、XX长老,没人说究竟姓甚名谁啊。
阿愿摩挲着下巴。
心中暗忖:当真有这般命中注定的关联么……
“沈道友有意去拜访我师尊么?”林听斐善解人意,主动开口相邀。
“不必了吧,袁掌门日理万机,莫要叨扰了他。”沈春絮连忙摆手拒绝。
“不妨事的,师尊他老人家素来清闲。”说着,林听斐唤出一只纸鹤,低语数言,纸鹤便振翅飞走了。
“走吧。”他眉眼带笑,看向沈春絮。
完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沈春絮亦步亦趋跟在林听斐身后,头都不敢抬。
别看我,别看我……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
“那是谁?怎的与首席师兄走在一处?”
周遭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哪宗来的客人罢?”
“瞧着关系倒是亲近,是朋友么?”
“首席师兄竟也能有朋友?”
沈春絮默默攥紧了拳心。
他平日就是这般被人围观议论的吗?
林听斐敏锐察觉到她神色不佳,转头冷冷瞥向热闹的众人一眼,随即牵起她的手,御剑离去。
沈春絮暗自诧异。
此人在宗门内,竟可随意御剑飞行吗,当真是备受重视呢。
行至一处殿宇前,林听斐抬手,礼貌地敲了敲门,唤道“师尊。”
门内传来一声温和的应答:“进吧。”
得允后,林听斐推门而入,拉著沈春絮一并走进。
殿内,一身青白色广袖深袍的青年端坐于案前,衣摆绣着银鹤纹,半束的长发垂落肩头,气质清雅,宛若道骨。
林听斐率先冲他躬身行礼。
沈春絮连忙跟上,依礼见礼:“袁掌门,晚辈沈春絮,今日多有叨扰,望勿怪。”
青年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沈春絮瞬间直起身,只觉浑身冒汗。
好尴尬,真的好尴尬。
“这是徒儿的朋友。”林听斐眉眼弯弯,主动向袁文山解释,“今日特意带她来拜访您。”
袁文山看着她的脸,神色微微凝重,开口问道:“这位小友,你父母何许人也?”
“我……”
想到那对只知钱财、寡恩少情的父母,她垂下眼帘,低声答道,“晚辈父母早逝,他们曾是山间的猎户。”
“这样啊……”袁文山松了松眉头,又看向林听斐,佯怒斥道,“你这臭小子,不会让客人落座吗?如此这般,岂不是失了礼数?”
话语虽怪,实则听不出半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