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香囊吗?
沈春絮迟疑着取下腰间那枚粉白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的金绿荷花,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个香囊有什么好的,给那么好的东西,只为换自己一个不起眼的香囊。
阿愿忍不住嗤笑出声:“这小子倒有意思,看着纯得像张白纸,却是敢朝你索要定情信物。”她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反正你也不吃亏,往后未必还有再见的机会。”
初次见面便送上如此贵重的东西,他身上没有半分恶意,可“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沈春絮向来不信。在她看来,这太过轻浮,也太过可笑。
当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对他,并无半分情意。”直接否定了阿愿的调侃。
“哎哟,你这小丫头也太死心眼了。”阿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侧小苗的嫩叶,“那妖丹能驱百毒,说不定哪天就能救你一命呢。”
她淡淡掀起眼皮,一双赤瞳闪着细碎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并不喜欢你。”话一出口,沈春絮自己都觉得有些生硬,可她实在不想让对方产生误会。
“没关系的。”林听斐闻言,缓缓垂下眼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这般冒昧是我不对,对……对不起”
手指不安的搅动着衣摆。
话说到最后,他像是再也编不下去了,垂下头偷偷瞄着沈春絮。
“我给你这个吧。”沈春絮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她之前跟着阿愿学煅器时,闲暇之余随手做的小玩意儿。
那玉佩通体呈温润的血色,尾端却又极淡地过渡到一抹莹白,在光线下晶莹剔透,色泽温润,触手光滑冰凉,带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林听斐红着脸,双手郑重地接过玉佩,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你亲手做的吗?”他顺势将那颗妖丹轻轻放在沈青絮的掌心,还偷偷将一枚小巧的吊坠塞进了她的指尖。
这是什么?
沈春絮不解的拎起。
那枚吊坠呈通透的蓝绿色,似将一汪深海寒潭凝于方寸之间,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星芒。两侧各嵌着一枚小巧的蓝珠,玉中隐有霜雪纹路,触之冰寒刺骨,连接吊坠的链子不知由何制成,泛着暗银光泽。
“我们家族有结识好友送坠子的习惯”林听斐挠挠头,眼神不自觉避开。
沈春絮狐疑的收下。
这人太奇怪了。
阿愿并未多言,眯着眼盯着少年的脸。
林听斐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令人脊背发凉,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沈春絮脸上。
果真和那日看得见一模一样,不过是青涩稚嫩了些,不过他不在乎……
阿愿似乎看见少年身上缠着一条极细的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一会又不见了。
这是什么东西?
她微微睁大了眼,低头思索一番,随后唇角不自觉上扬。
原来如此啊……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命运会给迷途者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