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富留了后手。或者说,他背后的人留了后手。
夜枭立刻开始部署:“山猫、樵夫,你们跟我去追货车。灰隼,你留下来照顾母亲,配合警方做笔录。键盘,继续追踪信号,提供实时路线!”
“我也去。”陈默说。
“你需要休息,而且你母亲——”
“我妈可以暂时住到李叔家。”陈默看向母亲,老人点了点头,“我对这一带的路比你们熟。而且,”他顿了顿,“周大富最后看我的眼神,是在告诉我事情没完。我必须亲眼看到结束。”
夜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上车。”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暗处驶来——是骆驼提前准备的。四人上车,骆驼已经坐在驾驶座上。
“路线?”他问。
键盘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货车正沿着县道往北,方向是邻省。前方十公里有三岔路口,如果他们往西,会进入山区,更容易躲藏;如果往东,则会上高速,我们就很难追了。”
“最快拦截点在哪?”夜枭调出电子地图。
“三岔路口前五公里有个急弯,那里适合设伏。但我们需要比货车提前至少三分钟到达。”
骆驼看了眼仪表盘:“坐稳了。”
引擎轰鸣,越野车像黑色箭矢般射入夜色。
车窗外,秦岭的群山在月光下连绵起伏,如同蛰伏的巨兽。陈默看着那些熟悉的轮廓,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进山采药,告诉他每一座山峰的名字和传说。
那时的山是亲切的,是家园。
而今晚,这座山见证了一场狩猎。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在夜色中反复转换,但最终,有些东西必须被守护。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每一次过弯都几乎要将人甩出去。陈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刀刃上映出窗外飞速倒退的、黑色的山影。
追逐还在继续。
而黎明,还在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