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晚风穿林而过,卷得满地落叶簌簌作响,恰与二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清冷月光如水漫洒,将两道相依的身影轻轻勾勒在地上。其中一人手持鎏金法杖,杖身微光流转,一条青色小蛇温顺盘绕,随他一同驻足。目光落处,正是那方被人随意弃于林间的香凝膏,膏体犹带余香,在夜色里静静凝着半缕残香。
苏昌河屏气凝神,目光沉沉锁在那尾小青蛇身上,只见青蛇在香凝膏旁不住地盘旋游走,小脑袋频频点地,似在循着气息探寻异样。他眉峰微蹙,指尖轻抵金杖,周身气息渐敛,一瞬不瞬盯着青蛇反复徘徊的方位,待察觉出其中蹊跷后,眸底微光一闪,终是压低声调,缓缓开口打破了道观里的沉寂。

看来对方是识破了你的技俩啊

这才走出了多久,就把这药瓶给丢了

看来我们是搞错了

什么错了

我们放走的是真的神医

还好,我也做了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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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道观中,三人围着火堆坐着破败道观里,断壁残垣斜斜支着半片漏风的屋顶,夜色从缺口漫进来,唯有中央一堆柴火噼啪燃着,暖黄火光在斑驳墙面上明明灭灭。白鹤淮、萧以初、苏暮雨三人围火而坐,影子被火光拉得狭长,投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静得只剩木柴燃烧的轻响。
白鹤淮咬着手中的食物

我想起来了

难道我们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人他是你的同门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法杖上面套满金环


喆叔竟然也来了
萧以初抬眼,目光直直落进那簇跃动的小火堆里,焰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无人知晓她心头翻涌着何等思绪。白日里所见之人一一浮现在脑海,她沉默片刻,终是淡淡开口。
还有一个玩匕首的


那是昌河
话音刚落,苏暮雨骤然起身,身形一挺,目光冷锐如刃,直直望向那戴辰龙面具的人,沉声开口。

辰龙

准备一下,带上神医即刻启程
“是”
白鹤淮听闻要离开,当即起身,抬眸望向苏暮雨轻声发问。

去哪啊

九霄城
九霄城

萧以初仍安坐于火堆旁,指尖还轻抵着枕雪剑的剑柄,听见苏暮雨那番话,身形纹丝未动,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暖黄的火光在她脸颊明明灭灭,她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只沉默了短短一瞬,便唇瓣轻启,用轻得几乎要被柴火噼啪声盖过的声音,一字一句,默默将苏暮雨的话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无波,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沉凝。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昌河

此刻我们定然已经入了他布下的局
萧以初这才缓缓自火堆旁直起身,身姿微凝,素白的手稳稳握住剑柄,这柄剑剑身修长窄韧,线条利落如裁冰削雪,通体莹白似昆仑巅上终年不化的寒雪,不见半分杂色与锈迹。剑脊錾着极细的暗纹,隐有淡银流光缓缓游走,似藏着细碎星子;剑锋打磨得极致锋锐,刃口泛着一层薄而冷的光,锋芒内敛却慑人。清泠月光穿透道观破败,斜斜洒落在剑身上,霎时便如覆上一层剔透霜华,光纹流转间寒芒乍现,与殿内暖黄的火堆光影交错,更衬得剑身清冷孤绝。冷冽剑气自剑刃淡淡散开,连周遭跃动的火焰,都似被这股寒意压得微微一滞。
就在此时,道观阴影深处,缓步走出一道纤细身影。她面上覆着一枚精巧的卯兔面具,玉白底色衬着浅粉绒边,兔耳微微垂落,眼窝处镂着细密银纹,半遮容颜却难掩气韵。女子身姿清柔,步履轻缓无声,衣袂扫过地面枯叶竟不沾半点尘埃,一开口,嗓音自带魅惑感

雨哥都准备好了

神医和萧姑娘这是卯兔你随她动身,一路保重
萧以初将那番话细细听毕,抬眸望向苏暮雨

好的傀大人

傀大人,那边希望在九霄城中,我们还能重逢

不必叫我傀大人叫我苏暮雨便是

苏暮雨还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