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着况野依旧微微睁大、还带着点茫然和未散水汽的眼睛,池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嘴角的弧度也越发明显。他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几乎能数清况野因为惊愕而微微颤动的睫毛,故意拖长了调子,用气声慢悠悠地追问,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逗弄,“怎么,况老师……”
他顿了顿,目光在况野的唇瓣上扫过,然后才重新对上那双鹿眼,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你难道……真的想让我在这里,做点别的?”
他刻意加重了“真的”和“别的”这几个字,语气里的暗示浓得化不开。
“轰——!”
况野的脸颊和耳朵刚刚才消退下去一点的热度,瞬间以燎原之势重新烧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甚。他猛地从那个温柔的吻和那句“怎么舍得”所带来的短暂失神和微妙悸动中清醒过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毛。
“谁、谁想了?!”况野的音调陡然拔高,他几乎是用尽了此刻能凝聚的所有力气,猛地抬起双手,狠狠推向池骋的胸膛,试图将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混蛋从自己面前推开,“池骋!咱适当的要点脸?!谁tm想了?!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池骋被他推得微微向后仰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看着况野此时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池骋故作无辜地挑眉,甚至还往前又凑了凑,目光灼灼地盯着况野,“我说‘做点别的’,可没说是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到不干净的地方去了吧,况老师?嗯?”
“你……!!!”况野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无耻言论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池骋那双得意眼睛,又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掉进这个混蛋更深的语言陷阱里。
最终,他挫败地、自暴自弃般地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烫的额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声音也低了下去,“池骋……池王八……我求求你了……”
他顿了顿,睁开眼,用那双氤氲着水汽、还带着点红、写满了“你能不能正常点”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池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和……无奈,“穿件衣服吧。”
池骋被他那副“我真的服了你了”的表情彻底逗乐,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逞后的嚣张。
“好好好,”池骋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看着况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听我们况老师的,我一定会好好穿那件睡袍的。”
况野听着池骋的回答,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穿那件睡袍?!
几乎是瞬间,前几天池骋贴在他耳边,用沙哑又恶劣的语气说的那句“以后哥哥就穿着你送的这件睡袍……*你,好不好?”如同魔音灌耳,一字不差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那句话,配上池骋此刻的恶劣笑容,瞬间点燃了况野胸腔里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甚至比刚才烧得更旺、更烈。
这个混蛋!无耻!下流!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泰迪精!
况野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笑得一脸餍足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
理智彻底崩盘。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猛地伸手,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听筒!
池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几乎就在听筒里传来保安“况总,安保中心”的询问声的刹那,在况野即将开口说出“总裁办公室有人闹事”之前,池骋长臂一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按下了电话的挂断键!
“嘟——”
忙音响起,通话被强行切断。
况野被他这动作惊得手指一松,听筒“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惊愕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在况野惊恐睁大的瞳孔中,池骋双手抓住他座椅的扶手,一条腿强势不容拒绝地挤进了况野的两条腿之间,膝盖跪在了椅子上,将他整个人连同椅子,彻底禁锢在了自己身体里,再无半点退路。
随即,池骋俯身,低下头,俊脸逼近,几乎要贴上况野因为惊吓和愤怒而微微发白的脸颊,滚烫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况野敏感的皮肤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
池骋的目光,牢牢锁着况野因为受惊而微微收缩的瞳孔,看着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然后,池骋缓缓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与眼底翻涌的侵略性和某种被彻底点燃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原来……”
他刻意停顿,舌尖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我们况老师,喜欢刺激的?”
他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况野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慢悠悠地补完道,“喜欢……让别人围观,嗯?”
“轰——!”
况野的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你惹到我了”和某种更深沉欲望的俊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池骋!你……你放开我!”况野的声音变了调,他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身上这个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男人,可所有的挣扎在池骋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反而因为摩擦,让两人之间本就暧昧危险的距离更加贴近。
“放开你?”池骋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玩味和更深的掌控欲。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用膝盖恶意地顶了顶况野腿间敏感的脆弱部位,感受着身下人瞬间僵硬的战栗,声音更哑,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不是你先招我的吗,况老师?嗯?叫保安?”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况野滚烫的耳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既然这么想让人看……不如,我们玩点更刺激的?把保安叫进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的况总,是怎么被我……”
况野突然卸了力气,垂了垂眼眸,片刻抬起头看向池骋。他不再反抗,而是身子一仰,整个人陷进巨大的真皮座椅里,以一种掌控天下的气势看着面前的人。
他笑了笑,那笑容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进池骋的瞳孔里,“好啊。”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灵活地探到了池骋的腰带扣——咔哒一声,清脆无比,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像是一记耳光。
“池总,”况野歪了歪头,眼底烧着疯癫的野火,唇角却弯出温柔的弧度,“需不需要我把保安部、秘书处、前台……”他故意顿了顿,指尖顺着敞开的拉链边缘暧昧地划了一圈,“还有保洁阿姨,都叫来?”
况野手下用力,迫使池骋瞬间俯下身子。他凑近池骋僵住的耳廓,吐气如兰,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湖城的池大少,是怎么像条狗一样——”
手指恶意地往下一探。
“饥渴难耐的。”
池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着况野的骚话,这下轮到他吓愣了。感受到自己下腹传来的微凉触感,他再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况野骨子里的那股疯劲。他以为况野出国十年,早被磨平了棱角,早就不再是那个小时候的那个疯子了。
没想到。
更疯了。
池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欲色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冲淡。他摇了摇头,松开钳制况野的手,一边仓促地拉拉链一边故作镇定,声音却哑得不像话,“好了,不逗你了。”
况野见此,冷笑一声。
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就着那个姿势,勾着池骋还没来得及系好的腰带又是狠狠一拽,“别啊,池少爷。”
他仰着脸,眼底是燎原的火,烧尽了所有伪装的冷静,“想必之前你都没有观众的吧?”
况野凑近,鼻尖几乎抵上池骋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情话,“我倒也不介意给池少爷……提供点新场地,新体验。”
池骋瞳孔骤缩,一把握住况野作乱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别闹了,”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罕见的示弱和颤抖,“阿野,我错了。”
况野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衬衫领口,再抬眼时,所有的疯劲都收拢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凝成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漠然。
“池骋。”
他连名带姓地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命令——
“老老实实去沙发上坐着。”
池骋站着没动,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暗色。
况野抬眸瞥了他一眼,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轻不重,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听不懂人话?”
有些狗,得训。
巧的是,他况野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