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况氏集团。
况野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拿起手机,看到了池骋发来的消息。
云顶……他当然知道那里。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正打算回复“知道了”,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海外事业部的一位高管,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况总,出问题了!我们在S国那个基建项目的合作方突然变卦,以‘不可抗力’为由单方面暂停了工程,我们的设备和人员全都滞留在现场,每天都是巨额损失!对方负责人联系不上,当地政府的态度也很暧昧……”
况野的眉头瞬间拧紧。这个项目是况氏今年海外拓展的重头戏,投入巨大,前期进展一直顺利,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具体什么情况?合同条款怎么说的?法务部看过了吗?”况野的声音冷静下来,一连串问题抛出去。
“法务正在紧急复核合同,但对方用的理由很模糊,打官司周期会很长,而且是在对方主场……更麻烦的是,我们有个关键技术团队的签证下周到期,如果不能及时进入下一阶段,整个项目进度会被拖垮……”
况野听着汇报,大脑飞速运转。这不是小事,必须立刻处理。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四点。S国那边现在是上午,还来得及进行紧急沟通。
“立刻召集海外事业部、法务部、公关部负责人,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同时,想办法通过一切渠道联系对方最高决策层,我要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另外,准备一下,可能需要我亲自飞过去一趟。”况野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是,况总!”
挂了电话,况野深吸一口气。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池骋的对话框。那条关于“云顶”晚餐的邀约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况野:临时有急事,海外项目出了大问题,晚上要开会,可能很晚。晚饭去不了了,抱歉。
点击发送。
消息几乎瞬间显示“已读”,但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况野能想象到池骋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期待落空,以那家伙的脾气,肯定会不爽。但他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思去安抚,眼前的危机必须立刻处理。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起身大步走向会议室。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稍早前的平静柔和,切换成了杀伐决断、不容置疑的况总模式。1
妈耶~好爱这个况总啊!
池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池骋刚处理完一份棘手的合同,揉了揉眉心,顺手拿起手机。看到况野回复的瞬间,他眼底那点因为期待晚餐而亮起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然后被一层清晰的郁气取代。
急事?开会?去不了?
简短的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从早上就开始积攒的好心情。他特意托人订了“云顶”,准备了惊喜,甚至想象了况野在璀璨夜景和浪漫音乐中与他共进晚餐的模样……
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抱歉”两个字打发了?
池骋盯着那条消息,胸口那股因为蛇的事、因为梁秋声而起的烦躁,混杂着此刻被放鸽子的憋闷,如同野火般“腾”地烧了起来。他手指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他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
再打,还是忙音。
显然,况野把手机调静音或者直接勿扰了。
“操!”池骋低骂一声,将手机狠狠掼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昂贵的手机在实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屏幕朝下趴着,所幸没碎。
刚子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老板瞬间阴云密布的脸,“池、池哥?怎么了?况少他……”
“闭嘴!”池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胸膛起伏。他现在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况少”的字眼。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低气压的寂静。刚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池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平复情绪。他知道况野不是那种会无故放鸽子的人,他说有急事,那就一定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海外项目……恐怕不是小事。他也知道况野已经给他解释很清楚了,也知道况野不是故意放他鸽子,可是他就是委屈嘛,哪怕给他回个电话,在电话里哄哄他呢!
沉默了几分钟,池骋忽然睁开眼,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池哥,您去哪儿?”刚子忙问。
“出去透口气。”池骋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他看了一眼桌上屏幕朝下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拿,径直走向门口,“公司有事打我另一个号。”
“是……”刚子看着池骋带着一身低气压离开的背影,心里为那位惹恼了阎王爷的况少默默点了根蜡,一秒后,追加了十根。
池骋没有开车,打车直接去了帝豪。
走进他常用的包厢,侍者恭敬地送上他存的威士忌。池骋挥挥手让人退下,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却化不开胸口的郁结。
他又倒了一杯,拿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和亮起的霓虹。城市的夜晚繁华依旧,但他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郭城宇晃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风,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他一眼就看到窗边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的孤影,挑了挑眉。1
刚想说城宇哥哥咋好久没来刷存在感了,他这就来了~嘿嘿嘿
“哟,稀客啊池少!”郭城宇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你家那只宝贝兔子呢?没拴紧,跑丢了?”
池骋没回头,也没搭理他,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喝完,又伸手去拿酒瓶。
郭城宇啧了一声,伸长腿踢了踢茶几,“问你话呢!蛇找着没?我看你这两天朋友圈安静得诡异,还以为你终于得手,沉浸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呢。”
“温柔乡?”池骋终于转过身,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底一片冰冷,“我看是冷宫还差不多。”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怎么?被甩了?哦!用词不当,毕竟您池大少爷还没追到人家……还是……人家况大少日理万机,没空搭理你这只‘粘人精’?”
池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走到沙发边,在郭城宇对面坐下,重新倒满酒杯,声音低沉,“他项目出了事,晚上开会。”
“就这?”郭城宇夸张地摊手,“工作忙嘛,理解一下。人家况少跟你可不一样,是正经要继承家业、掌管偌大一个商业帝国的人,哪能天天跟你谈情说爱、风花雪月?”1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得好!彩!
这话像是踩到了池骋的痛脚。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射向郭城宇,“郭城宇,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郭城宇不怕死地继续刺激他,“池骋,你自己想想,你那些宝贝找回来没?你公司那一摊子破事处理干净没?你老子给你挖的坑填平了没?你自己一堆烂摊子,还指望人家况野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他是你保姆还是你妈?”
郭城宇顿了顿,身体前倾,看着池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认真,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嘲讽,“要我说,人况野对你已经够可以了。就你那狗脾气,换个人早他妈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了。现在人家忙点正事,你就受不了了?跑这儿喝闷酒,给谁看呢?嗯?”
池骋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郭城宇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他此刻最敏感、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是啊,他自己一堆麻烦没解决,蛇没了,父亲虎视眈眈,更甚者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况野必须把他放在第一位?就因为那点可笑的、他单方面强求来的“关系”?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他就是想见他,就是需要他,就是受不了这种被“正事”轻易推开的感觉。
“他不接我电话。”池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示弱的郁闷。
郭城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大哥,人在开会!处理跨国项目危机!你当是跟你谈恋爱煲电话粥呢?还接你电话?他没直接把你拉黑都算给你面子了!”
池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
郭城宇见好就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行了,你也别跟个怨妇似的在这儿自怨自艾。真要喜欢人家,就多体谅点。他那边事情处理完了,自然会有空。你呢,也趁这时间,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收拾。别到时候人家况少好不容易有空了,回头一看,哟,您这儿还一地鸡毛呢,那多掉价?”1
这个家没有郭城宇得散啊!
池骋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郭城宇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他烦躁,他生气,更多的还是一种怕况野再次轻易走掉的不安感。
“对了,”郭城宇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听说……梁秋声在市一院高就?他跟况野……以前是不是有点什么?”
池骋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郭城宇,眼神冰冷,“你从哪儿听来的?”
“啧,湖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再说你都知道我能不知道?”郭城宇耸耸肩,“我也是偶然听人提了一句。怎么,紧张了?怕旧情复燃?”
池骋没回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像是在灼烧他此刻混乱的心绪。梁秋声……那个处处都比自己优秀的人。
烦躁、不安、醋意、还有被况野“抛下”的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
“去哪儿?”郭城宇问。
“回家。”池骋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郭城宇看着被他甩上的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得,脾气还这么大!” 他咂咂嘴,倒是没太在意,反而觉得有点好笑。池骋这家伙,平时嚣张得不行,一碰到况野的事,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喜怒全写在脸上。
不过……梁秋声?郭城宇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以后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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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发一章屏一章,这样是吧!1
看得早的全都成了阅后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