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达达利亚很快回来。
“找到了。”空说,“营地中央布置了法阵,正在准备启动百无禁忌箓。守卫严密,硬闯会惊动他们提前启动法阵。”
“多少人?”钟离问。
“二十个士兵,两个债务处理人,一个雷萤术士。”达达利亚说,“还有那个研究员——这次行动的主谋。”
洛烟亭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营地,目光在那些守卫的站位上扫过。她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换岗的间隙有多久?”
达达利亚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你注意到了?每两刻钟换一次岗,间隙大约三十息。”
“三十息够吗?”洛烟亭看向空。
空想了想,点头:“够。但我需要人引开正面守卫的注意力。”
“我来。”达达利亚说。
“我陪洛小姐留在外围。”钟离说,“如果情况有变,可以接应。”
分工很快确定。达达利亚绕到正面制造动静,空趁换岗间隙潜入,洛烟亭和钟离守在撤退路线上。
“小心。”空临走前看向洛烟亭,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担忧。
洛烟亭点头:“你也是。”
空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芦苇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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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打斗声——达达利亚开始行动了。营地正面乱成一团,大部分守卫被吸引过去。
洛烟亭蹲在灌木丛后,目光紧紧盯着营地中央的法阵。她能看见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人正在法阵旁忙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笔记。
“那个就是主谋?”她低声问。
“应该是。”钟离说,目光也落在那人身上,“百无禁忌箓的启动需要精确的符文排列,只有精通古代符文的学者才能完成。”
洛烟亭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观察。
三十息后,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法阵另一侧掠过——空成功潜入了。
又过了一会儿,营地中央传来一声闷响,法阵上的紫色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成功了。”钟离说。
洛烟亭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看见那个研究员突然抬起头,目光扫向空藏身的方向。
“糟了。”
她话音刚落,研究员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笔记本,上面浮现出诡异的紫色光芒。周围的守卫立刻朝空的方向围了过去。
“他被发现了。”洛烟亭站起身,没有犹豫,向营地跑去。
“洛小姐!”钟离想要拦住她,却被她躲开。
洛烟亭冲进营地,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跑向那个研究员。她没有武器,没有元素力,但她跑得很快,快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研究员转过头来,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女冲向自己,本能地后退一步。
“你是谁?!”
洛烟亭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笔记本上。那些符文——她见过。在蒙德,在深渊教团的法阵上。
“那是深渊的符文。”她说,声音平静,“不是百无禁忌箓。”
研究员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洛烟亭看着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你被骗了。深渊教团给你的东西,根本不是百无禁忌箓。启动之后,被唤醒的不会是奥赛尔,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你控制不了的东西。”
研究员的手开始颤抖。
“我……我研究了十年……不可能是假的……”
“你可以试试。”洛烟亭说,“但后果是,你、还有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研究员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手中的笔记本缓缓垂下。
就在这时,空从藏身处冲出,一剑击落他手中的笔记本。达达利亚也从正面杀入,水刃逼退了围上来的守卫。
“撤!”达达利亚喊道。
空冲过来,一把拉起洛烟亭的手,向外跑去。钟离的岩枪在他们身后竖起一道屏障,挡住了追兵。
四人消失在芦苇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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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安全处·对峙
远离营地后,四人停下来喘息。
“那本笔记……”达达利亚问,“真的是深渊符文?”
洛烟亭点头:“我在蒙德见过。深渊教团用来召唤污秽结晶的法阵,和那个一模一样。”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要唤醒奥赛尔,”空皱眉,“是要召唤别的东西。”
“比奥赛尔更危险。”钟离说,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凝重,“深渊的力量……连我也无法预测。”
达达利亚沉默了一瞬,随即看向洛烟亭:“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洛烟亭想了想,说:“符文的走向不对。百无禁忌箓的符文应该是单向的,用来破解封印。但那个法阵的符文是循环的——它在吸收能量,不是释放。”
达达利亚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惊讶和赞赏:“烟亭小姐,你懂符文?”
“不懂。”洛烟亭摇头,“只是见过。”
“见过就能记住?”达达利亚笑了,“你的脑子……还真是不一般。”
洛烟亭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远处营地的方向。
“他们还会再试吗?”
“会。”钟离说,“只要那个研究员还相信那本笔记,他就会继续。我们需要彻底毁掉它。”
“那就再去一次。”空说。
“不行。”洛烟亭摇头,“他们已经加强戒备了。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她想了想,看向达达利亚:“你在愚人众里,能查到那个研究员的来历吗?”
达达利亚挑眉:“你是说……”
“他被骗了。”洛烟亭说,“如果他知道真相,也许就不会再继续了。”
达达利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赏,带着兴趣,还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烟亭小姐,”他说,“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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