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上学，林娇娇仔细观察下来，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迟笙和乐菲，根本毫无进展。

甚至她怀疑，这俩人压根对对方不来电。

迟笙对谁都是一个样子。

有人找他帮忙，他顺手就帮了——比如那天让她拿草莓，比如体育课帮她压腿，比如平时借个笔递个作业什么的。但也仅此而已。对待乐菲，没什么不同。话不多说一句，眼神不多给一个。

乐菲也是。

对谁都温温柔柔、大大方方，大家都喜欢跟她玩。林娇娇也挺喜欢她的，觉得她性格是真的好，说话永远轻声细语的，好像永远不会生气。

但她亲眼见过一次——有个男生在背后嘲讽一个女生，说话挺难听的。乐菲正好路过，停下来：“你这样说别人，不好吧？”

那男生愣了，大概没想到这个软绵绵的新同学会多管闲事，“关你什么事”。

乐菲没退，但语气罕见地带了点锋利：“你当然可以继续说，但我觉得你这样做很没品。”

那男生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娇娇当时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温柔的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至于迟笙……

就更别说了。

他对谁都是礼貌又疏离。别人不开口，他就不帮，不是那种喜欢揽事的人。没时间就直接拒绝，丝毫不顾及情面。

一个和他还算比较熟的女生来找他帮忙，好像是调座位还是什么的。他不想帮，就站在那儿，置身事外。那女生急了，说了几句带刺的话，他也不搭理。但那不耐烦已经写在眼里了。

不过大部分人也是识趣，知道他是老师心尖上的人，不敢真动他。

林娇娇趴在桌上，把这两天的观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愁。

这俩人，一个对谁都温柔但保持距离，一个对谁都冷淡但偶尔帮忙。

男女主不来电，那她的五百万岂不是要泡汤？

她猛地坐直了。

不行。

她决定去问问两人。

她去问顾欣，探探想法

林娇娇“你说，这种问题该怎么问啊？”

顾欣顾欣正趴在桌上补觉，被她摇醒，一脸不耐烦：“写什么就说出去呗，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林娇娇一愣。

……好像有道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视线忽然落在顾欣脖子上——

那儿有一小块红痕，藏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林娇娇“你脖子上是什么？”她有些疑惑地凑近。

顾欣顾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朵尖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领：“没什么！被蚊子咬了而已！”

林娇娇“真的吗？”

林娇娇狐疑地盯着他。

但她没打算追问。最近这人回家越来越晚，还天天让她帮忙打掩护，来来回回就那几个理由——值日、打球、补习。她都怀疑他爸妈哪天要直接杀到学校跟踪他，看看这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算了，不管了。真当她不知道吗？

上课铃响，她收回心思，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当，把早上写好的纸条折好，假装捡东西，飞快地塞进了乐菲的桌洞。

然后又趁后排传作业的混乱，把另一张放到了迟笙桌上。

乐菲拿到纸条，有些诧异，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林娇娇赶紧低头，假装在认真记笔记。

至于另一个人……

迟笙拿到纸条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往她这边看了几眼。

然后收回视线，没搭理她。

林娇娇也不气馁。反正先看女生的回复呗，下次再找机会问男生。

她托着腮，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却在想晚上吃什么。

老师忽然点名：“林娇娇，这道题你来回答。”

她蹭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内心OS和网上那个视频一模一样：她还能想什么？她在想晚上吃什么啊！她这个猪脑还能想出什么来？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林娇娇看着数学老师，老老实实地说：“我不会。”

数学老师也没多为难她，点了迟笙的名。

迟笙站起来，淡淡地报出答案。声音清冽，挺好听的——如果不是在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林娇娇觉得自己会对这人很欣赏。

“你看看人家，”数学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有不会的，多去问问人家题目。”

林娇娇撇撇嘴。

下课之后，一件事让林娇娇对迟笙更加不满了。

数学老师让他批改作业。说是批改，其实就是检查——假期作业布置了很多张，谁没写谁漏了，他心里有数。而林娇娇，恰好漏了一张没做。

她本来想请求对方网开一面，假装没看见的。

没成想对方……

迟笙“这张没写。”

迟笙把那页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

林娇娇顿时气炸了。

但她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公事公办。只能把脸憋得通红，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原本还在怨恨地盯着对方，看到迟笙忽然抬眼望过来，又吓得赶紧低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

真是可恶啊。可恶。

迟笙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谁让他是数学课代表兼班长呢。

林娇娇突然有个恶毒的想法。

林娇娇“你是数学课代表，”林娇娇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以后不会也数学老师的秃头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攻击力，好像约等于零。

迟笙迟笙有点好笑地看着她：“我以后不当老师。”

林娇娇“那当什么？”

迟笙“当……”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轻松又不累的。”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像是故意无视她那幽怨的眼神似的。

林娇娇想攻击对方，都攻击不了。

实在是可恶。

但她真的不想再写检讨了。上次那五千字手都要断了。

于是她就站在迟笙旁边，开始说好话。

林娇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娇娇“就漏了一张……”

林娇娇“你放过我这次呗……”

她性格其实有点腼腆，说起来有些别扭，声音越来越小。但她又真的不想写检讨，最终不想大过了不想说，硬着头皮继续说。

林娇娇“我不是故意不写的……你就放过我吧……”

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迟笙笔尖顿了顿。

他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人……

看着他没有罢休的意思，林娇娇继续站在旁边。但她嘴笨，本来就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几句之后就安静了，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继续演吧，好像演不下去了。

想走吧，好像又不合适。

迟笙也不再说什么，就静静地改作业。

直到他终于批改完所有作业，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迟笙“知道了，我不会说。”

林娇娇一愣。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林娇娇她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迟笙顿了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迟笙“嗯？”

便不再多解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林娇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什么意思啊这人。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