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最终的真相

陈默的伤不算太重，但也不轻。

陈寂那一击贯穿了他的右肩，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洛星河连夜找了大夫，包扎止血，折腾到天亮才稳住伤势。

“你这又是何苦。”洛星河坐在床边，看着陈默苍白的脸。

“我不后悔。”陈默说，声音虚弱但坚定，“他是我哥，但他做的事不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害死。”

“你就不怕他真的杀了你？”

“怕。”陈默咧嘴笑了一下，“但我更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洛星河沉默了一会儿：“你休息吧。我守着。”

陈默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洛星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陈寂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以为黯死后一切就结束了，但现在看来，黯的势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庞大。

而且，陈寂说他一直在监视他。那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在客栈里待了三天，等陈默的伤势好转了一些，才决定继续赶路。但陈默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长途跋涉，他只好把陈默留在客栈，托付给掌柜照顾，自己一个人前往炎城。

炎城在南边，气候炎热，常年高温。城里的建筑都是用红砖砌成的，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树荫下摆着茶摊，卖着一种叫“凉茶”的饮料。

洛星河进城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开始打探消息。

根据父亲给的线索，黯的手下在炎城经营着一家药材铺，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实际上是他们的据点。他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那家药材铺。

铺子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百草堂”三个字。门口摆着几个药篓，里面装着各种草药，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洛星河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拨弄算盘。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客官要点什么？”

“我要一味药。”洛星河说，“死人草。”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死人草有毒，不能乱用。”

“我知道。”洛星河说，“但我需要它来治一种病。”

“什么病？”

“心病。”

这是父亲教他的暗号。如果对方是黯的人，就会接上下一句。

老头沉默了几秒，放下算盘：“什么心？”

“暗影之心。”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跟我来。”

他领着洛星河走进后院，推开一间杂物间的门，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两人沿着石阶走下去，来到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里点着几盏油灯，照亮了墙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和洛星河在龙骨山脉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是黯大人派来的？”老头问。

“不是。”洛星河说，“我是来杀你们的。”

老头脸色一变，刚要动手，洛星河的黑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我问你答。”

“你问。”

“黯的手下还有多少人？”

“很多。”老头说，“遍布整个大陆。你杀不完的。”

“总有杀完的时候。”

老头笑了：“年轻人，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杀了黯大人，一切就结束了？黯大人只是一个开始。他的意志，早已植入了每一个追随者的心中。你杀了一个黯，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黯站出来。”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

“你杀不了的。”老头说，“因为真正的黯，从来没有死。”

洛星河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在塔里杀死的那个，只是黯的一个分身。”老头说，“真正的黯，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复活。”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头说，“没有人知道。他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谁能找到他？”

“没有人。”老头说，“除非他主动现身。”

洛星河握紧刀柄：“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老头说，“你可以杀了我，但我说的是实话。”2

洛星河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松开刀，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年轻人，你逃不掉的。黯大人迟早会找到你。”

洛星河没有回头。

他走出药材铺，走在炎城的街道上。阳光炙热，晒得皮肤发烫，但他感觉不到热。他只感觉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他费了那么大力气，差点丢了性命，结果杀死的只是一个分身。

真正的黯，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的。他坐在床边，盯着墙壁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声音。

“你看起来很沮丧。”

他抬起头，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面容俊美，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你是谁？”洛星河问。

“你觉得我是谁？”

洛星河盯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是黯？”

“聪明。”黯笑了，“或者说，我是黯的本体。”

洛星河猛地站起来，拔出黑刀：“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的外孙。”黯说，“顺便，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加入我。”黯说，“你的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你天生就该是我的继承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力量、财富、权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的。”黯说，“因为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假死？”黯说，“你以为王管事为什么一直帮你？你以为陈默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你……”

“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黯说，“你父亲的假死，是我让他做的。王管事的背叛，是我设计的。陈默的接近，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培养你。”黯说，“我要让你经历磨难，让你成长，让你变得足够强大。只有这样，你才能承载我的力量。”

“你疯了。”

“我没疯。”黯说，“我只是在为自己的继承人铺路。”

洛星河握紧刀柄：“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会。”黯说，“因为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父亲在我手上。如果你不答应，他就得死。”

洛星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抓了我爹？”

“不只是你爹。”黯说，“还有陈默。两个你最在乎的人，都在我手上。”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黯说，“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先杀你父亲，再杀陈默。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洛星河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结果从头到尾，他都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他只是猎物。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窗外的阳光依旧炙热，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冰窖里。

三天后，他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屈服，要么失去一切。

【作者小剧场】

写到这章的时候，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真正的黯一直没有死！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的局！洛星河的父亲、王管事、陈默……所有人的行动都在黯的掌控之中。这个反转我自己写的时候都觉得头皮发麻。姐妹们，故事的高潮就要来了！洛星河会怎么选择？他会屈服于黯，还是会找到反击的办法？下一章揭晓答案！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爆肝的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