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陈默的选择

父亲回来的消息，洛星河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嘿，我爹没死，他假死了三年，而且我娘是黯的女儿”——这话说出来，谁信？

陈默倒是看出了端倪。

“你最近不对劲。”某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陈默忽然开口，“老是发呆，跟你说话也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洛星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爹还活着。”

陈默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啥？”

“我爹没死。三年前的矿难是假的，他找了个替死鬼，自己躲起来了。”

陈默愣了好一会儿：“那他为什么……”

“为了躲黯的手下。”洛星河说，“他以前也是守护者。”

“那你娘呢？”

洛星河沉默了几秒：“她是黯的女儿。”

陈默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在逗我吧？”

“我也想是在逗你。”

陈默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来回几次之后，他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黯的手下，把他们全干掉。”洛星河说，“彻底结束这一切。”

“我陪你去。”

“你不用……”

“别废话。”陈默打断他，“咱们俩从矿坑里一起爬出来的，你说什么废话。”

洛星河看着他，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父亲站在门口送他们。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洛星河的肩膀：“小心点。”

“知道了。”

两人走出小镇，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根据父亲提供的线索，黯的手下主要盘踞在北方的三座城市里——霜城、炎城和风城。他们以商会的名义作掩护，暗中搜寻暗影之核的继承者。

“先去哪座城？”陈默问。

“最近的。霜城。”

霜城在北境以北，是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城。城墙是用冰块砌成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内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石屋，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

两人进城时，天已经黑了。

他们在城东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打算第二天再去打探消息。但当晚，就出事了。

半夜，洛星河被一阵声响惊醒。

他翻身起床，拔出黑刀，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油灯在墙上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走下楼梯，来到大堂。

大堂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正在慢悠悠地喝茶。

“你是谁？”洛星河问。

那人放下茶杯，转过身来。

洛星河愣住了。

那是陈默。

不对，不是陈默。那个人长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完全不同。陈默的眼神是温和的，带着一点玩世不恭。而这个人的眼神是冰冷的，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你不是陈默。”洛星河说。

“我当然不是。”那个人笑了，“我是他哥哥。”

“陈默没有哥哥。”

“他有。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那个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叫陈寂。黯的义子。”

洛星河握紧了刀柄。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陈寂说，“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陈默。”陈寂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因为他是我朋友。”

“朋友？”陈寂笑了，“你真以为他是你朋友？”

“什么意思？”

“他跟着你，是因为我让他跟着你。”陈寂说，“他是我的眼线，一直替我监视你。”

洛星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不可能。”

“不信？那你想想，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是不是总能及时出现？每次你得到重要情报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在场？”

洛星河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1

因为陈寂说的，都是事实。

“他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陈寂说，“从你们在矿坑里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是安排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你的成长进度。”陈寂说，“黯虽然死了，但他的计划还在。我们需要一个继承者，一个能够承载暗影之核力量的人。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没错。”

洛星河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陈默知道这些吗？”

“他不知道。”陈寂说，“他以为自己是真心想帮你。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他小时候，给他植入了一个暗示。”陈寂说，“每当你有危险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救你。每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他以为那是友情，其实只是催眠。”

洛星河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你真是个混蛋。”

“谢谢夸奖。”陈寂说，“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吵架。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

“什么选择？”

“加入我们。”陈寂说，“黯虽然死了，但他的事业还在继续。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一个新世界。一个由暗影之核主宰的世界。”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得死。”陈寂说，“不只是你，还有你父亲，还有陈默。所有人，都得死。”

洛星河沉默了几秒。

“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路？”

洛星河拔出黑刀，刀锋指向陈寂：“杀了你。”

陈寂笑了：“有骨气。可惜，没用。”

他一挥手，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出，扑向洛星河。

洛星河侧身躲过，挥刀砍向那道黑影。刀锋划过黑影的身体，像是切过一团烟雾。黑影散开，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

“你杀不了我的。”陈寂说，“我是影子，无形无质。”

洛星河没有说话，继续攻击。他知道陈寂说的是实话，但他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是陈默。

他手持一把短刀，冲向陈寂：“哥！”

陈寂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哥。”陈默说，“我都听到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你……”

“我一直以为我是孤儿。”陈默说，“原来我还有家人。”

陈寂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小默……”

“但你不配当我哥。”陈默举起刀，“你利用我，利用我的朋友。你该死。”

“你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必须试一下。”

他冲了上去。

陈寂抬手，一道黑影射向陈默。陈默没有躲闪，任由黑影贯穿了自己的肩膀。他咬着牙，继续往前冲，一刀刺向陈寂的胸口。

陈寂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拼命，被一刀刺中。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

“你……”陈寂瞪大眼睛。

“我说过，我必须试一下。”陈默说完，倒了下去。

“陈默！”洛星河冲过去，扶住他。

陈默的肩膀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还是笑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你这个疯子！”

“跟你学的。”

洛星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他抬起头，看向陈寂。

陈寂捂着胸口的伤，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赢了。”他说，“今天我放过你们。但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影，消散在空气中。

洛星河抱着陈默，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

“因为……”陈默虚弱地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洛星河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窗外，天快亮了。

【作者小剧场】

写到这章的时候，我自己都懵了。陈默竟然是黯的义子安插的眼线！这个反转我自己写的时候都觉得头皮发麻。但陈默最后的选择证明了一切——他宁愿背叛自己的亲人，也要保护洛星河。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啊！姐妹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友情经得起任何考验。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