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头鹅

车子刚停在老字号酒楼门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卤香就先撞进鼻子里。

湿热的风裹着香气，连刚才一路上紧绷的气氛，都被这股味道悄悄冲淡了几分。

我、阮小棠、季晚榆下意识站得更近。

小棠偷偷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星辞哥，这家店闻着好香啊……”

我点点头，心里也有点期待。毕竟是到广东的第一顿正餐，谁都好奇这儿的味道到底有多地道。

季晚榆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店门，眼神比刚才在路上柔和了一点。

我们三个是旧识，不用多说话，也知道彼此都在松一口气——至少暂时不用一直提防着什么。

而旁边那两位大学生姐姐，还是第一次和我们凑这么近。

姜清禾背着相机，安静地看着招牌，轻声念：“澄海狮头鹅……原来是这里的招牌。”

夏栀然则眼睛一亮，直接凑过来，语气兴奋：“我早就听说广东卤鹅超有名！特别是狮头鹅，据说巨好吃！”

她一开口，原本有点僵的气氛，瞬间活了。

进了包厢，圆桌刚坐定，服务员就端着大盘子走了进来。

当那一盘狮头鹅摆上桌时，我真的愣了一下。

整只鹅的头又大又威风，鹅肉切得整整齐齐，皮是深亮的琥珀色，油光润润的，卤汁挂在肉上，香得人直咽口水。

小棠看得眼睛都圆了，小声“哇”了一下。

“这就是狮头鹅啊？长得真像狮子。”夏栀然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姜清禾也轻轻点头：“看起来确实不一样，皮好亮。”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肉。

刚入口，咸香的卤汁先在舌尖散开，肉嫩而不柴，皮软糯又不腻，越嚼越香，连骨头都带着味道。

小棠吃得眼睛弯弯，季晚榆也慢慢吃着，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往上提了一点。

“好吃吧？”夏栀然笑着看向我们，“我没说错吧！”

姜清禾也难得多说了一句：“确实比平时吃的卤味更香。”

一顿饭下来，原本陌生的几个人，慢慢有了点同伴的样子。

我看着桌上快被吃光的狮头鹅，又看了看身边的小棠、晚榆，还有刚认识不久的两位姐姐。

原来这场让人紧张的旅行，也有这么踏实、这么香的一刻。

窗外，广州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下一站要去哪儿，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一盘狮头鹅，就让人心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