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上一道釉光,精致得有些单薄的五官生出一种冷淡的凛冽感。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琥珀色的眸子显得愈发冷感,白色衬衣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恰好卡住了突兀的喉结。
越禁反而越欲,连带着左眼角下的那粒儿小痣都透着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味道。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张桂源突然心情更不好了
一般来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让别人心情更不好。 搭在桌面的手指缓缓叩了两下,嗓音是困恹恹的懒。
张桂源“左奇函,你审美也不怎么样嘛”
左奇函os:so?我说啥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够门口那个人听到。
教室里静默了。
大家看着门口,等一个反应
这位新来的看上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收得很好,可是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怵得慌。
张桂源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没分化,面对这么一个Alpha,真不一定能占上风。
然而这位大佬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敛着眉眼站在那儿,神色寡淡,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得,又来一个装逼装到登峰造极的。
高三一班的同学为自己的命运发出了扼腕的长叹。
班主任老白倒也不尴尬,憨笑两声,慢吞吞说道:“叹呀,张桂源同学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呀,我看你们两个好像还挺投缘的,那要不杨博文你就坐张桂源旁边吧。'
...
宁哪只眼睛看出来他们两个投缘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张桂源或者杨博文提出反对的时候,杨博文已经背着包迈看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走过去,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起了桌子。
张桂源督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趴回桌上继续睡觉。
气氛莫名的诡异,又莫名的和谐。
教室里再次静默。
高三一班教室里是死一样的沉寂。
一是因为教室后排诡异的气氛,一是因为老白宣布的第二件事。 明天摸底考
不过好在现在只有高三返校,不算正式开学,所各方面管理都会松,不用穿校服,可以带手机,可以叫外卖,甚至还专门给他们留了一天补作业
卑微南外学子们生出了由衷的感激之情,补起作业也就更加认真
除了教室后排某两个人
张桂源戴着耳机,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趴在桌子上睡着觉,从黑色T恤领口处延伸出的白皙脖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杨博文的视野里
颈领骨微凸,线条凛冽,白皙平滑,隔着薄薄的布料还能看见少年弓起的肩胛骨弧度。
瘦了,腺体还没分化。
杨博文看了三秒,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拿出一本物理练习册刷了起来。 窗外的雨一点要歇的意思都没有,张桂源却意外地睡得很安稳。
等他被左奇函叫醒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本物理练习册也被杨博文刷得快见了底。
左奇函一边收着书包一边说道
左奇函“老白说今天高三第一天,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就不上晚自习了,桂源你回家再睡”
张桂源“唔。”
张桂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单手撑起脑袋,另一只手屈指揉了揉眼下的皮肤,一脸的没精打采。
左奇函有些担心
左奇函桂源,你没事儿吧,怎么跟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一样
张桂源没事儿,就下雨天容易犯困
张桂源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没太把这事儿放心上。
左奇函点点头:
左奇函也是,你这呵欠一打我都困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昨天晚上补了通宵作业,累死老子了
左奇函走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和杨博文两个人。
杨博文低头刷着题,旁若无人的态度就像立地成了佛,不过张桂源也不太想和他说话,自顾自掏出手机,给司机老张发了条微信。
[张叔,学校今天提前放学,你来接我吧。
张叔很快同复
[我已经在路上了,就是堵得不行,你和小文得在教室里等我半小时]
小文。
小个屁的文。
他们家司机凭什么要接隔壁家这个王八犊子。 张桂源腹诽归腹诽,也没提出反对。 不就是给蹠增个车吗,他张少爷大气。 “你爷爷让张叔帮忙把你顺带捎同去、”
杨博文淡淡“嗯” 了一声,又翻了一页练习册,无动于衷。 没意思。
张桂源悻悻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往门外晃晃悠
睡了一天,有点生理问题需要解决。
等他晃到走廊那头,看见“正在清洁中”的牌子的时候,徽了撇嘴
作者看书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