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蝉鸣

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蝉鸣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吵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攥着那顶帽子，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王橹杰站在窗边，看着穆祉丞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哥，”他对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轻轻道，“你跑什么呀。”

“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天晚上，王橹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的灯亮着。

他知道穆祉丞还没睡。

他想起穆祉丞接过帽子时的表情，想起他躲闪的眼神，想起他手心蹭过自己手指时的潮湿。

——他知道了。

穆祉丞紧张的时候，手心会出汗。

他从小就知道。

王橹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干的。

但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渗出来，洇进布料里，慢慢晕开一小块深色。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是怕穆祉丞从此躲着他？是后悔把日记摊在桌上？还是——

还是因为穆祉丞走的时候，始终没有回头。

他一直走到家门口，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王橹杰把枕头翻了个面，干的那边朝上。

闭上眼睛。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吵了整个晚上。

——穆祉丞开始躲他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躲——没有拉黑，没有撕破脸，没有“我们谈谈”。

只是微信消息从“嗯嗯”变成“嗯”，从秒回变成隔半天回，从“今天干嘛呢”变成“有事”。

王橹杰看着对话框里那个孤零零的“嗯”，盯了很久。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发消息。

——周末——

“你穆姨上次说想吃那家老字号的绿豆糕，我正好买了，你顺手给带过去。”

王橹杰拎着袋子站在穆祉丞家门口，按了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的动静。电视机开着，有声音。他等了一会儿，把袋子放在置物架上，转身走了。

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王橹杰没停，继续往前走。

蝉鸣吵得要死，他把帽檐压低了一点，遮住刺眼的阳光。手心有点潮，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穆祉丞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绿豆糕】

王橹杰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嗯】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隔壁的灯亮着。

他能感觉到，穆祉丞就在那堵墙的另一边。

可能也在看手机，可能也在发呆，可能也在想今天下午他站在门口的那几分钟。

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只是不想开门而已。

王橹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潮。

他忘了今天晒过枕头没有。

哥哥会讨厌他吗？

不该那么冲动的，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或许是暗恋的太久，不想再等了……

窗外的蝉鸣愈发刺耳，王橹杰从床头摸过手机，点开聊天框——

“哥哥，你今天……”

几个字浮现，又被清除，反复几次后，手机在等待中息屏。

算了，至少，现在那层窗户纸还在……

风息山谷我也想爆更！可是实力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