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一周,唐芷兰就住进了医院。
墨尘川请了假,天天陪着她。医院不让陪床,他就在走廊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护士们都认识他了,有时候还给他倒杯水。
“墨先生,您别太紧张,唐女士情况很好。”
他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病房的门。
唐芷兰在里面,又好笑又心疼。
“你回去睡吧,这里有医生。”
“不回。”他握着她的手,“我在这儿陪你。”
她看着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这几天都没睡好。
“墨尘川。”
“嗯?”
“别紧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他说,“是有点紧张。”
她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生那天,是凌晨三点。
唐芷兰被痛醒的时候,墨尘川正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盹。她喊了一声,他立刻跳起来,冲进病房。
“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着他,痛得说不出话。
他慌了,按了呼叫铃,握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别怕,别怕,我在。”
她被推进产房的时候,他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家属在外面等。”
门关上了。
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了一百遍。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像一小时。
他看了无数次手机,才过了半小时。
又过了半小时。
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出来。
“恭喜你,母子平安。哥哥和妹妹,龙凤胎。”
他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个小襁褓,小小的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睛。
这是他的孩子。
他的和她的孩子。
“产妇还在里面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了。”护士说,“你先看看孩子。”
他伸出手,想抱,又不敢。
护士笑了:“没事的,这样托着。”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小小的,轻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那张小脸,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他的儿子。
护士把另一个递给他,他一只手抱一个,两个小襁褓并排在他怀里。
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唐芷兰被推出来了。
她脸色苍白,头发湿透,但眼睛亮亮的。
他抱着孩子走过去,蹲在她床边。
“唐芷兰。”他的声音哑了,“你看,他们。”
她看着他怀里的两个孩子,眼眶也红了。
“像你。”她说。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
“像你。”他说。
她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两个小脸。
“辛苦了。”他说,声音还是哑的,“谢谢你。”
她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不辛苦。”她说,“值了。”
两个孩子,哥哥和妹妹。
哥哥先出来,早了五分钟,所以是哥哥。妹妹后出来,是妹妹。
墨尘川给他们起名,哥哥叫墨清锐,妹妹叫墨清欢。
“清锐,清欢。”唐芷兰念着这两个名字,“清锐,清欢……好听。”
他看着她,弯着眼睛笑。
“锐,是锐利,希望他有锋芒。欢,是欢喜,希望她一生欢喜。”
她点点头。
“好名字。”
两个孩子躺在婴儿床里,并排睡着。
她靠在床上,他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两张小脸上。
“墨尘川。”
“嗯?”
“我们有孩子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嗯,我们有孩子了。”
她笑了,他也笑了。
两个小小的生命,躺在阳光里。
这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们故事的延续。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