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
晚上七点,黎朝把郑雨和庄宁约到宿舍楼下的自习室。这地方偏僻,晚上没什么人来,三个人占了最里面那张桌子。黎朝把白天系统预警的事说了,没提系统,只说从陈砚周那边得了消息。
庄宁听完脸就白了,手里攥着的笔转了两圈掉在桌上。
庄宁:“校外的人?他会找什么人?”
黎朝把笔捡起来递回去,压着声音。
黎朝:“不知道,但周处长手底下有校工和保安队的人,要是他真从那边调人,就不是发几条威胁短信的事了。”
郑雨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拧着。
郑雨:“他要是真敢动手,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够不够拦住他?”
黎朝想了想,摇头。
黎朝:“材料递上去了,但刘副书记那边走流程需要时间。谢宇狄要是抢在这之前搞事,我们得自己先防住。”
她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陈砚周发来消息:问到了,周处长手底下有个姓马的校工,跟谢宇狄家走得近,这两天有人在教学楼后门见过他俩碰头。
黎朝把手机屏幕转给郑雨和庄宁看,庄宁看完脸更白了。
庄宁:“后门那条路,我每天晚上从实验室回宿舍都走那儿。”
黎朝眉头一紧,立刻开口。
黎朝:“从今天起改走正门,绕远就绕远。晚上去实验室别一个人,叫上我或者郑雨。”
郑雨点头,忽然问了一句。
郑雨:“陈砚周那边安全吗?他一个人住,又是谢宇狄记恨的人。”
黎朝愣了一下,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她低头给陈砚周发了条消息:你晚上一个人住?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宿舍楼里,不是单间。黎朝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这两天晚上别出门,有消息白天说。陈砚周回了个“嗯”。
正说着,自习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三个人同时抬头,进来的是个瘦高男生,黎朝认出是庄宁同班的,叫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男生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找了个角落坐下玩手机。黎朝压低声音。
黎朝:“说完了,散了吧。明天白天碰头,别落单。”
三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黎朝忽然拉住庄宁,声音压得很低。
黎朝:“你手机里谢宇狄的聊天记录别删,但这两天他发消息你先别急着回,拖到第二天早上再回,就说睡得早没看见。”
庄宁点头,抿着嘴没说话。
黎朝看着她进楼门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陈砚周打来的。她接起来,那头声音很平静。
陈砚周:“我刚从实验室回来,后门那条路上有个人一直蹲在路灯底下抽烟,看着不像学生。”
黎朝脚步停住,心口跳了一下。
黎朝:“你看清楚长相了吗?”
陈砚周:“没看清,我走的正门。那人蹲的位置正对着后门出来那条小路的拐角。”
黎朝咬了咬嘴唇,脑子飞快地转。
黎朝:“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后门那条路走一趟,白天去,看看那个位置到底能蹲到多少人。”
陈砚周沉默了两秒。
陈砚周:“明天下午三点,实验楼后门碰头。”
黎朝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宿舍楼亮着灯的窗户,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把这事查清楚,不能光等着谢宇狄出招。
第二天下午三点,黎朝准时到实验楼后门。陈砚周已经在那儿了,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她走过去,他顺手把水递过来。
黎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黎朝:“你说的那个蹲人的位置在哪儿?”
陈砚周抬了抬下巴,指向后门出来那条小路尽头的一盏路灯。两人沿着小路走过去,黎朝一边走一边左右看。走到路灯底下,她蹲下来,地上果然有几个烟头,还新鲜着。
黎朝捡起一个看了看。
黎朝:“这牌子便利店卖十二块一包,抽这个的人不多。谢宇狄身边那个跟班就抽这个。”
陈砚周蹲下来看了一眼烟头,又抬头环顾四周。
陈砚周:“这个位置能看见从实验楼后门出来的所有人。往左走是宿舍区后门,往右走是校外那条巷子。”
黎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顺着小路两头看了一遍。
黎朝:“也就是说,谢宇狄如果想堵人,从这儿动手最方便。而且这条路监控少,出了事也没人看见。”
她正说着,脑子里系统弹了出来。
【系统:预警。今晚八点至十点,谢宇狄安排人员在后门小路蹲守。目标:庄宁。建议:避开该时段或改道正门。】
黎朝脸色一沉,转头看陈砚周。
黎朝:“今晚八点到十点,他们可能要堵庄宁。”
陈砚周眉头拧起来,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响了一下。
陈砚周:“消息准吗?”
黎朝点头,语气很确定。
黎朝:“准。今晚我们得做两件事,一是让庄宁改道,二是让谢宇狄以为她还会走那条路。”
陈砚周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在分辨她这话背后的打算。
陈砚周:“你想反过来蹲他们?”
黎朝咧嘴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但那笑里带着一股狠劲。
黎朝:“蹲什么蹲,我们又不打架。我的意思是,让庄宁今晚八点从正门走,该干嘛干嘛。然后我们俩去后门那条路附近等着,看看谢宇狄到底派了谁、几个人、想干什么。拍下来,又是证据。”
陈砚周想了想,点头。
陈砚周:“行。但我有个条件。”
黎朝看他。
陈砚周:“发现不对立刻走,别硬扛。”
黎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胳膊。
黎朝:“行行行,听你的。闷葫芦现在都会谈条件了。”
陈砚周没理她的调侃,低头看了看手机。
陈砚周:“晚上七点半,我在这儿等你。先去找庄宁说清楚,让她别慌。”
黎朝点头,两人分头走。她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给庄宁打电话,那头接起来声音带着点紧张。
庄宁:“喂?”
黎朝语气尽量轻松。
黎朝:“庄宁,今晚八点你别走后门那条路,走正门绕一下。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我跟陈砚周晚上有点事,办完了跟你说。”
庄宁沉默了两秒,声音小了些。
庄宁:“是不是谢宇狄要搞事?”
黎朝想了想,没瞒她。
黎朝:“是。但你别怕,我们盯着呢。”
庄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些。
庄宁:“行,我听你的。”
黎朝挂了电话,站在宿舍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暮色压下来,路灯还没亮。她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站位置、怎么拍、拍到了怎么用。想了一圈,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推门进了宿舍楼。2
细节处理得很到位,氛围拿捏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