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逐玉  张小鱼     

试探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五章 试探

第二天她照常上工。

手在浆洗盆里搓着衣裳,脑子里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地过。九皋接了铜扣之后没再追问,但他说井台死过人。前两个月。原主来林府不到两个月,这个时间点卡得太巧。

她趁着去后院晾衣裳的空档,凑到周婆子身边搭话。

她:“周妈妈,咱们后院那口井,水挺甜的,怎么没人去那边打水?”

周婆子正在拧一件被单,闻言手顿了一下。

周婆子:“谁跟你说的?那井早不用了。前头有自来水井,谁跑那老远去。”

她:“我前儿个路过,看着井沿挺新的……”

周婆子把被单往盆里一摔,压低了嗓门。

周婆子:“少打听。那井里淹死过个丫头,府里不让说。你再往那边凑,仔细你的皮。”

她装作吓了一跳,连声应着走开了。走出几步,又回头问了一句。

她:“哪个院的丫头啊?”

周婆子已经弯腰去搓被单了,头也没抬。

周婆子:“针线房的。叫什么来着……翠儿?还是翠屏?记不清了,反正是个没爹没娘的。”

她端着盆往晾衣绳那边走,手稳得很,心里却翻了个底朝天。

针线房。淹死的丫鬟是针线房的。而她昨天在针线房后面的杂物间翻旧衣裳时,找到的那件衣裳,右袖口的扣子被人换过缝线。

翠儿。翠屏。名字记不清了,但“没爹没娘的”这几个字她记住了。和她一样,都是牙婆子卖进来的孤女。

如果那个淹死的丫鬟就是原主记忆里蹲在井台边上藏东西的人,那原主当时看到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记忆碎片里的画面是黄昏,那人蹲在石缝边转过头来。如果那是翠儿死前最后一次去井台藏东西,之后她就被人推进了井里……

她打了个寒噤。

中午歇晌的时候,她没回下人房,一个人溜到针线房后面的杂物间。昨天找到的那件旧衣裳还扔在原处,她翻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右袖口的浅灰色缝线,针脚细密,走线整齐。她把衣裳翻到背面,在右袖口内侧的缝边夹层里,摸到一个硬硬的纸角。

她小心地拆开几针,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片。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石下有玉。翠。”

她手一抖,纸片差点掉了。

翠。翠儿。这衣裳是翠儿的。她死之前把这句话缝进了自己的衣裳里。可这件衣裳怎么会出现在杂物间的旧衣堆里?翠儿死了,她的衣裳要么被烧了,要么被分了,怎么会留在这里等人来翻?

除非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等她来翻。

她盯着那张纸片,脑子里嗡地一声。如果这是有人设的局,从她穿书醒来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被人算好了。原主为什么会出现在井台,为什么偏偏看见了那个人藏东西,为什么九皋第一天就来试探她。

她慢慢把纸片叠好,塞进贴身暗兜。旧的玉坠她藏回了井台石缝,但这张纸片她不敢再放回去。缝回衣裳里更不敢,这衣裳就扔在杂物间,谁都能翻。

她刚把衣裳扔回原处,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来不及出去,只能缩到杂物堆后面。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老方。方脸,短打,腰间别着刀。他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目光在那堆旧衣裳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

他在找什么?还是他在等什么?

她缩在暗处,连呼吸都放轻了。老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杂物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老方:“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她心一沉,几乎要站起来。但老方没往她这边看,目光还看着窗外。她咬了咬牙,忍住没动。

过了几息,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九皋:“你看见什么了?我站这儿半天了,你才看见?”

老方:“少贫。东西呢?”

九皋从窗外翻进来,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没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老方面前,个子比老方高出半个头,但老方身上的煞气比他重。

九皋:“什么东西?”

老方:“别装。翠儿死之前藏的那件东西。你找了两个月,前天你说井台石缝里有动静,我今儿去翻了,什么都没有。”

九皋沉默了一瞬。

九皋:“石缝被人动过。东西已经不在了。”

老方:“谁动的?”

九皋没说话。她缩在暗处,手心全是汗。九皋知道石缝被翻过,他知道东西不见了。但他刚才在九皋面前交出去的那枚铜扣,九皋收了。如果九皋现在告诉老方“阿稚昨晚在井台附近”,老方立刻就会把她揪出来。

但九皋没说。他只是走到旧衣裳堆前,随手翻了两下,指尖在那件翠儿的衣裳上停了一拍。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朝老方笑了笑。

九皋:“急什么。东西在府里,跑不了。”

老方哼了一声,先走了。门被带上,杂物间又暗下来。

九皋没走。他站在旧衣裳堆前,背对着她缩着的方向,声音很轻。

九皋:“出来吧。他走了。”

她僵住了。

九皋转过身,目光准确地落在她藏身的杂物堆后面。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九皋:“我说过,井台别再去了。你怎么不听话?”

她从杂物堆后面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墙才站稳。九皋看着她,没有走近,也没有喊人。

她:“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九皋:“你进来的时候。你翻衣裳的时候。你拆缝线的时候。”

她后背发凉。他全程都知道她在这里,却等老方走了才叫破。

九皋:“翠儿的东西,你拿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他问得直接,没绕弯子。她想装傻,但刚才拆缝线的动作他全看在眼里,装不过去。

她从暗兜里掏出那张纸片,捏在指尖,没递过去。

她:“她写了几个字。”

九皋看了一眼纸片上歪扭的字迹,目光在“石下有玉。翠”那几个字上停了停。

九皋:“玉呢?”

她:“在井台石缝里。昨晚我放回去了。”

九皋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浅墨色沉了沉。

九皋:“你昨晚把玉放回去,又把铜扣交给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看着他,没有躲。

她:“知道。我在赌你不会把我交给老方。”

九皋忽然笑了一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九皋:“你一个浆洗房的粗使丫鬟,胆子倒不小。”

她没接话。九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浆洗房那股皂角味,她也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旧木头的气息。

九皋:“翠儿死之前,把玉藏在了井台。我找了两个月,翻了三遍石缝,没找到。你一晚上就摸到了。”

她:“也许是你找的方式不对。”

九皋低头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眼底沉着的东西翻涌了一下。

九皋:“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找的?”

她没回答。两个人站在昏暗的杂物间里,外面有丫鬟说笑着走过,声音模模糊糊。九皋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角上一道很细的旧疤,藏在发际线边缘,平时根本看不见。

他忽然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散漫温和的样子。

九皋:“把纸片给我。玉的事,我来处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纸片递了过去。九皋接过去,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

九皋:“翠儿的衣裳,别再碰了。那衣裳放在这里两个月没人动过,你知道为什么?”

她摇头。

九皋:“因为谁碰谁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九皋:“老方盯上你了。你最近安分点,别往井台去,也别往针线房这边来。纸片我拿走了,玉在井台石缝里,只要没人去取,暂时安全。”

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站在杂物间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腿在抖。她拿到了翠儿留下的信息,但纸片交出去了。她手里还剩什么?

她把手伸进暗兜,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角。

不对。她刚才只掏了一张纸片。但暗兜里还有东西。

她把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一小块折起来的粗布。展开,上面用血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个点。

她之前拆翠儿衣裳缝线时,这张布片粘在纸片背面,她没注意,一起揣进了暗兜。现在纸片被九皋拿走了,这张布片留在了她手里。

血画的圈,圈里一个点。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布片重新折好,塞进暗兜最深处。然后推开门,趁着走廊上没人,快步回了柴房。

当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时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喊叫。她爬起来,从门缝往外看。

几个家丁提着灯笼往后院方向跑。有人喊了一声。

家丁:“井台那边出事了!快去看看!”

她的心猛地揪起来。井台。石缝里的玉坠。

她推开门想往外走,还没迈出两步,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准确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回头,九皋站在门边的暗影里,月光照着他半边侧脸,没什么表情。

九皋:“别去。”

她:“石缝里的东西……”

九皋:“被人取走了。老方的人刚才去翻的。”

她愣住。

九皋松了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九皋:“你放回去的那枚玉坠,我刚才去取了。但老方比我快了一步。石缝里现在是空的。他拿到东西了。”

她看着九皋,月光下他的脸色很平,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说“我刚才去取了”。他去石缝,发现玉已经没了。然后他回来找她。

为什么找她?因为她在井台藏过玉。老方拿到玉,第一件事就是来抓她。

九皋:“你现在有两条路。一,跟我走,我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二,留在这里等老方来抓。”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兑了水的浅墨色瞳孔里映着一点月光。

她:“跟你走,代价呢?”

九皋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带了一点真实的意味。

九皋:“代价就是,从今以后你听我的。翠儿的事,沈家的事,还有你身上那点不能说的秘密,我全知道了。”

她心口一跳。

九皋:“你说你在赌我不会把你交给老方。赌赢了。但下一局,你没得赌。”

夜风灌进廊道,吹得灯笼晃了晃。远处井台方向传来人声嘈杂,灯笼的光在树影间乱晃。

她攥紧了袖口里的那张血布片,看着九皋伸过来的手。

她:“翠儿到底是谁杀的?”

九皋没回答。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些,扣着她的手腕往暗处带。

九皋:“走。路上说。”1

段评

还想看,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