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逐玉  张小鱼     

心意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二十四章 表白

清明之后日子过得快了些,杏花落尽了,叶子一天比一天密,把院子遮得荫荫的。

吴唯往城西跑得勤了,有时候待一整个下午,回来的时候天擦黑。吴老狗不问,她也不说。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吴唯自己知道。

她坐在张启山院子里的时候,他开始坐得离她近了一些。石桌旁边那把竹椅以前是他坐的,现在他让给她,自己坐在石阶上,离竹椅只有半步远。

她面上装着看别处,余光却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他的下颌线被日头勾出棱角,看他的喉结偶尔动一下。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她端起杯子喝茶,用茶汤的涩味压了压。

有一次她正低头翻他那本地方志,看得入神,没注意他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就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手里的书。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她攥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往后缩。

张启山:“看什么呢。”

她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发紧,尾音比平时轻了半分。

吴唯:“城墙,这上面说以前城西有一段墙是明代的。”

张启山:“嗯,就在这附近,拆了。”

吴唯:“你去看过吗。”

张启山:“看过,剩了一小段,在巷子后面。”

吴唯把书合上。

吴唯:“带我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院门走。她跟上去,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心跳得有点快。

出了院门往左拐,穿过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堵旧墙。墙不高,青砖砌的,砖缝里长了草,墙头上爬着藤。确实是一段旧城墙,只剩了丈把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吴唯走过去摸了摸砖面。砖是凉的,粗粝的,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几百年风雨磨出来的凹槽。

吴唯:“就剩这么点了。”

张启山:“嗯。”

吴唯:“你什么时候来看的。”

张启山:“搬过来那年,没事的时候来看看。”

吴唯:“一个人来看。”

张启山:“嗯。”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巷子里,旧城墙的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被午后的光照着。他的眼睛看着她,很静,静得像一潭存了很久的水。

她看着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越是这样不声不响,她就越觉得这堵旧墙底下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吴唯:“你以前一个人来看这堵墙的时候,在想什么。”

张启山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张启山:“想你。”

她没说话,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墙头藤蔓的沙沙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刚才更快了。

张启山:“搬过来之后我打听到你小时候在这附近住过。我找那间院子找了很久,后来找到了,院门锁着,我从墙头翻进去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张启山:“院子里那棵槐树还在,树干上有你刻的字。我站在那棵树前面站了一个下午,天黑了才走。”

吴唯听着,她的手还搭在城墙的砖面上,掌心贴着那些凹槽。她忽然想,他的手也摸过这堵墙,也摸过那棵树,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站在这里,站在她刻的那个字前面。

她把手从墙上收回来,转过身正对着他。

吴唯:“你那时候知道我住在吴家吗。”

张启山:“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去了。”

吴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启山:“去年,有人跟我说吴老狗捡了个女孩,年纪对得上,我查了三个月。”

吴唯:“你查了三个月才来。”

张启山:“嗯。”

吴唯:“为什么。”

张启山:“怕。”

她愣了一下。张启山怕。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看着他,他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很快,被她看见了。

吴唯:“你也会怕。”

张启山:“怕你不认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仰着头看他。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重。

吴唯:“我认了。”

张启山:“嗯。”

吴唯:“我现在不止认你,你知道的。”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开始发烫,从耳根往脖子蔓延。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他,等着。

张启山看着她,那口深潭终于漫了。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她的后颈。

他的手是热的,热得发烫。她的后颈被他一碰,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从头顶麻到脚底,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没有退,她往前靠了半步,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很快,很重,跟他平时稳稳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张启山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张启山:“吴唯。”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吴唯:“嗯。”

张启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吴唯:“知道。”

张启山:“你是我妹妹。”

吴唯:“嗯。”

张启山:“你还是我妹妹。”

吴唯:“嗯。”

张启山:“但我……”

他没说完,他把她从胸口推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烧得很旺,但他还压着,压得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额角的青筋微微鼓着。

她仰着头看着他,伸手够到了他的脸。她的手指碰到他的下巴,碰了一下,然后往上移,停在他的嘴角旁边。

吴唯:“你什么。”

张启山抓住她那只手,攥在掌心里。他攥得很紧。

张启山:“我不止想当你哥。”

她说不出话来了。巷子里的风停了,墙头的藤蔓不晃了。她看着他,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嘴唇上。

然后他停住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很重,但不稳。

张启山:“不行。”

吴唯:“为什么。”

张启山:“你还小。”

吴唯:“我十八了。”

张启山:“在我这你还小。”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她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眼皮。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口深潭终于彻底漫了,水溢出来,烫的。

吴唯:“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启山:“等到你哪天想清楚了,不后悔。”

吴唯:“我不会后悔。”

张启山:“你现在说不会,以后不一定。”

吴唯:“那你就等着看。”

他把她的手从眼皮上拿下来,攥在另一只手里。两只手都攥着,她整个人被他圈在面前,走不了,也不想走。

张启山:“我等。”

吴唯:“等多久。”

张启山:“多久都等。”

她看着他,他站在巷子里,城墙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的脸被光照着的那半边很亮。

她踮起脚,很快的,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碰到就缩回来了,脸烫得像烧着了一样。

张启山整个人僵住了。

吴唯退了一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吴唯:“这是定钱,剩下的你等着。”

她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走得很快,耳根到脖子全红了。走到巷口的时候她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张启山站在巷子里没有追。他看着她的背影拐出巷口,消失在那扇门后面。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她的嘴唇碰过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温度,很淡,但烫得他手指发麻。

他靠着城墙站了很久,墙头的藤蔓被风吹得晃了晃,叶子落了一片在他肩上。他没有拂掉。

吴唯跑回吴家的时候天快黑了。吴老狗坐在院子里,面前搁着一盆刚洗完的衣裳。他看见她跑进来,脸红得不对劲,头发也乱了,站在门口喘着气。

吴老狗:“跑什么。”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虚。

吴唯:“没跑,走得快。”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有点红,像被自己咬的。他低下头继续晾衣裳,把一件衣裳抖开了搭在绳上,抚平褶皱。

吴唯走过去帮他晾,手还在抖。她把衣裳搭上绳子的时候袖子碰翻了盆,盆里的水泼了一地。她蹲下去擦,擦了两下停住了。

吴老狗也蹲下来,拿抹布把水吸了。两个人蹲在湿漉漉的地上,肩膀挨着肩膀。她不敢看他,盯着地上那汪水慢慢被抹布吸干。

吴老狗:“唯唯。”

吴唯:“嗯。”

吴老狗:“你今天在他那待了一下午。”

吴唯:“嗯。”

吴老狗:“干什么了。”

吴唯:“去看了城墙,在巷子后面。”

吴老狗把抹布拧干了搭在盆沿上,站起来。

吴老狗:“吃饭吧。”

她站起来跟着他进屋。桌上摆好了两碗饭,一盘菜。她坐下来拿起筷子,手还在微微地抖。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嚼了半天没咽下去。她不敢抬头,她知道吴老狗在看她。

吴老狗坐在对面看着她。

吴老狗:“你今天话少。”

吴唯:“累了。”

吴老狗没再问,他把碗里的饭扒完了,站起来收了碗。她在桌边坐着没动,过了很久才站起来回了自己屋里。

她躺在炕上把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铜钱被她捂得温温的,像刚才碰过他嘴角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面板闪了闪。

【系统:宿主情感波动超出阈值。建议进行系统校准。】

她翻了个身,把面板上的字当没看见。

屋外的月光落在窗台上,白白的,亮亮的。

---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