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9：霍家家主来访

第九章 霍仙姑来访

张启山摊牌后的第二天，下午。

苗玉狸正在西厢房里研究自己那件新衣服。张小鱼昨晚放在床边的那件淡青色衣裳，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微微荡开，整个人像一株初春刚抽芽的柳树。

系统突然弹出来。

【系统：检测到高魅力目标进入九门范围。目标识别：霍仙姑。九门排行。注意，她和你一样是女性。系统分析：此类目标攻略难度与男性不同，建议宿主调整策略。】

苗玉狸整理衣领的手指微微一顿。

霍仙姑来了？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九门唯一的女当家，果决美艳，手段狠戾。年轻时曾倾心过吴老狗，后为保家族而远嫁他人，如今是长沙城中谁都不敢惹的女人。

她推开房门，发现三寸钉正蹲在院子门口等她。

自从她搬到西厢，三寸钉每天下午准时来报到，风雨无阻。它见她出来，立刻摇着尾巴冲过来，绕着她的腿转圈。

苗玉狸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苗玉狸：“你家吴老狗呢？”

三寸钉汪了一声，咬着她的裙角往大堂方向拽。

苗玉狸被它拽着走了几步，哭笑不得。

苗玉狸：“你别拉我裙子...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

她跟着三寸钉穿过回廊，还没走到大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清清冷冷，像雪水煮茶，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霍仙姑：“张启山，你什么时候养了个小姑娘在九门？我怎么不知道？”

苗玉狸脚步一顿，然而三寸钉已经蹿了进去，欢快地扑向吴老狗的脚边。

苗玉狸站在门槛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霍仙姑。

她比想象中更美，那种锋利如刀、淬过火的美。一身墨绿绣金的旗袍贴身地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腰身，外罩一件薄披风。凤眼微挑，眉如墨画，唇上一点胭脂红得像血。

她侧坐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手里端着茶盏，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午晒太阳的豹子。但那双眼睛在苗玉狸踏进门槛的一瞬间便精准地扫了过来，像两把雪亮的匕首。

苗玉狸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太强了。

霍仙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上的衣裳再移到她身后那条跟着进门的狗，然后她挑了挑眉，开口了。

霍仙姑：“你就是那个猫妖。”

直接，干脆，连“听说”“好像”之类的铺垫都没有，苗玉狸站定，微微欠身。

苗玉狸：“小女苗玉狸，见过霍...”

她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霍当家？霍姑娘？霍……

霍仙姑：“叫仙姑就行，别紧张，我不吃小孩儿，也不吃猫。”

苗玉狸：“……”

吴老狗在旁边插嘴。

吴老狗：“仙姑你别吓她，她刚来没多久……”

霍仙姑看都没看吴老狗一眼，声音淡淡道。

霍仙姑：“吴老狗，我没跟你说话。”

吴老狗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了嘴。三寸钉在他脚边哼唧了一声，像是为自家主人委屈。

霍仙姑站起来，她比苗玉狸高出半个头，走近的时候苗玉狸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走到苗玉狸面前，微微低头，凤眼直视那双金蓝异瞳，打量了足足五秒，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一种认可。

霍仙姑：“有意思。张启山收留猫妖，吴老狗给你买衣裳，二爷邀你听戏。你来的这几天，倒把九门几个最难搞的人都收拾了。”

苗玉狸心里一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系统：霍仙姑好感度+3。她注意到了你在她面前没有装可爱。这是加分项。当前好感度：3/100。】

霍仙姑没有等苗玉狸回答，转身走回椅子前坐下，翘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却又带着天然的贵气。她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苗玉狸。

霍仙姑：“你怕不怕我？”

苗玉狸沉默了一瞬，然后老实回答。

苗玉狸：“有点。”

霍仙姑挑了挑眉。

霍仙姑：“哦？”

苗玉狸：“但是我觉得你不太需要别人怕你。”

霍仙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霍仙姑：“不太需要别人怕你？那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苗玉狸想了一下，然后说了实话。

苗玉狸：“我不太了解你，说不出来你需要什么，但你刚才走进来的时候，你端茶的动作很好看……整个人的气质都很令我……着迷……”

苗玉狸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自己宣之于口的赞美会冒犯了这位霍家家主。

霍仙姑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堂里安静了一息。然后她把茶盏放下，轻轻笑了一声，这声笑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兴趣，还有一分极淡的柔和。

霍仙姑：“有意思。你这张嘴，怪不得吴老狗会栽进去。”

吴老狗在旁边猛地咳嗽起来。

吴老狗：“仙姑！我没……”

霍仙姑瞥了他一眼。

霍仙姑：“你没？那你脸红什么。”

吴老狗：“……”

三寸钉在他脚边汪了一声，像是在替主人回答。苗玉狸站在原地，看着霍仙姑和吴老狗之间的这出互怼的戏码，忽然觉得这个画面非常有趣。

霍仙姑嘴上锋利，但眼神落向苗玉狸的时候，极快地软了一瞬。

霍仙姑站起来，把披肩拢了拢，像是准备告辞。

她走到苗玉狸面前，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霍仙姑：“猫妖也好，别的精怪也好。只要你是真心的，九门就容得下你。”

霍仙姑轻轻拍了拍苗玉狸的肩膀，随后霍仙姑转身，朝张启山抬了抬下巴。

霍仙姑：“走了，改日再来喝茶。”

霍仙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但她挺拔的身姿还留在苗玉狸脑海里。

【系统：霍仙姑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3/100。阶段跨越：陌生到留意。备注：她说了“九门容得下你”，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这句话已经是拥抱了。】

苗玉狸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微热。她方才其实有一瞬间是真的紧张了，她低头，看见三寸钉正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尾巴摇呀摇，像是在说“你真厉害”。

吴老狗走过来，挠了挠头。

吴老狗：“那个...她其实人挺好的。”

苗玉狸：“嗯，我明白，对精怪都先保持警惕的态度是正常的。”

苗玉狸勉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