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24

第24章 坦白

棠渺睡到半夜，被一阵叩门声惊醒了。

三下。停顿。再三下。她披衣起身，月光照在青砖地上，她穿过那道光，拉开门闩。

萧华雍站在门外。他没有穿大氅，只一身单薄的中衣，外头随便披了件外袍，像是从床上直接起身就来了。月光把他照得格外苍白，眼下青灰又深了一层。

棠渺侧身让他进来：“殿下怎么来了？”

萧华雍走进屋里，没有坐，背对着她站着：“本王睡不着。”

棠渺关上门：“殿下又失眠了？”

萧华雍转过身来看着她：“不是失眠。是想你。”

他说得直白，没有任何铺垫。棠渺站在门边，手还搭在门栓上，顿住了。

萧华雍看着她：“那天晚上本王走的时候，你说‘殿下还走吗’。本王走了，但走到半路又回来了。”

棠渺：“殿下回来了？”

萧华雍：“到了巷口，没有进来。在巷口站了一刻钟，又回去了。”

棠渺没有说话。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到她面前：“本王回去之后，坐了一整夜。想了一件事。”

棠渺：“什么事？”

萧华雍：“想把你娶回东宫。”

棠渺的心跳顿了一拍。她抬头看着他，他那张苍白倦怠的面容在烛火中显得格外认真，眼底的暗流不再遮掩，坦坦荡荡地露了出来。

“本王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也知道你身边还有别人。”他低头看着她，“但本王想了很久，还是想问你一句。”

棠渺：“殿下问。”

萧华雍：“你愿不愿意，只做本王一个人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棠渺看着他，他站在烛火里，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薄薄的金边。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两点，一个人走夜路回家的时候，路上空无一人，路灯把她影子拉得老长。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大半夜站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只做他一个人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预想中稳：“殿下，臣女身边确实还有别人。这个殿下知道。”

萧华雍：“本王知道。”

棠渺：“那殿下还要问？”

萧华雍：“要问。不问，本王会一直想。”

棠渺看着他：“那臣女如果答应了殿下，对其他人呢？”

萧华雍沉默了一瞬：“本王可以等。等你把那些都理清了，再来找本王。”

棠渺：“殿下不怕臣女理不清？”

萧华雍伸手，把她搭在门栓上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本王就多等一阵。”

他的掌心还是凉的，但握得很稳。棠渺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剑留下来的。她轻轻回握了一下：“臣女需要时间。”

萧华雍：“本王给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本王回去了。”

棠渺：“殿下今夜还走得动？”

萧华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不动也得走。再待下去，本王就不想走了。”

他推门出去了，夜风灌进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凉意。

棠渺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指间的凉意还在，像一圈薄薄的印记。

她走到桌边坐下来，把蜡烛重新点亮。烛火映着她的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桌面上晃动，然后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慢慢蜷起来，贴着自己的掌心。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桌沿，呼吸慢慢平复下去。

【叮！系统提示：萧华雍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