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18

第18章 猎场

太后寿宴之后，棠渺本以为能歇几日。但第二天一早，长风就站在了长公主府后门口，说太子殿下要去城郊马场选马，请棠姑娘一同前往。

棠渺没有拒绝的理由，上了东宫的马车。行至半路，长风忽然勒住马，车帘外传来他的声音：“殿下，前面有人拦路。”

萧华雍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何人？”

长风：“信王府的管事。说王爷在林子里备了茶，请殿下和棠姑娘过去一叙。”

萧华雍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对面的棠渺：“你想去吗？”

棠渺：“殿下做主。”

萧华雍：“那就去。”

信王府的管事引路，马车拐进一条岔道，停在一片松林前。

萧长卿果然在。他坐在林间石桌旁，面前的炭炉上煮着一壶茶，热气袅袅地升。看到萧华雍和棠渺并肩走来，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萧长卿：“皇兄今日好兴致。”

萧华雍：“你也不差。一大早就煮茶等人。”

两人面对面坐下，棠渺在他二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不上前，也不后退。

萧长卿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萧华雍面前：“这茶是我刚得的，皇兄尝尝。”

萧华雍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评价。

棠渺站在旁边，风穿过松林，松针簌簌地落。她忽然闻到了一缕异常的气息——极淡的铁腥味。

她抬眼，看到松林深处有光闪了一下，刀锋反射日光的那种光。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压低声音：“有人。”

话刚出口，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萧华雍刚才坐的那把石椅椅背上，箭尾还在颤。

棠渺转身拔刀，用的是萧长赢送的那柄短匕，薄刃出鞘悄无声息。她把萧华雍往后推了一把：“殿下退后。”

松林里冲出五六个人，黑衣蒙面，刀锋雪亮。萧长卿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挡在棠渺侧前方。三个人背靠背，被围在中间。

第一波冲上来的人被萧长卿的软剑逼退，第二波从侧面包抄，有人直奔棠渺而来。棠渺矮身闪过一刀，反手匕首划在来人手腕上，刀脱了手，人往后退了一步，被后面的人扶住才没倒下。有人从侧面偷袭，刀锋直取棠渺后心。

萧华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掌心压住她的腰背，护得严严实实。他的衣袖被刀锋划过，裂了一道口子，没有见血，但布料裂开的声响清晰可闻。

他面不改色，松了手，把腰间佩剑抽出来，剑尖指地。

这时，林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萧长赢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人未到刀先至，一刀斩断了最近那人的刀柄。

“你们可真行。”他翻身下马，“喝茶喝到被人围了？”

有了烈王的增援，剩下的几个人很快被制住或击退。

棠渺站在萧华雍身侧，握刀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但刀尖依然朝前。

林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松针的沙沙声。萧长卿把软剑收回腰间，萧长赢把刀上的血擦干净，萧华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袖口，把它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臂。

四个人站在松林间的空地，风吹动衣袍，谁都没有先开口。棠渺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指节还泛着白。

她松开刀柄，慢慢呼出一口气，把匕首收回鞘里。

萧长赢看着她：“怕了？”

棠渺：“怕。但没退。”

萧长赢笑了一下，是那种混着血气的笑：“行。没白教。”

【叮！系统提示：萧华雍爱意值+6，当前爱意值55。萧长卿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47。萧长赢爱意值+4，当前爱意值31。】

棠渺低头把匕首收好，指尖抚过刀鞘上那道浅浅的刻痕。她转过身，林间的风把她的衣摆吹得轻轻扬起，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光从那道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