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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12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12章 风雪夜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顾槐安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叶限的脸。

他说“爷想你了”时的表情。

他说“爷会负责”时的语气。

他说“爷今天很高兴”时的笑容。

每一帧画面都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掉。

她把那支玉簪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对着月光看了又看。

白玉的簪身通透温润,簪头的兰花雕得精细,花瓣薄得透光。

这东西放在现代,怎么也得值个几万块。

但在古代,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个男人送一个女人簪子,意思很明确。

他想娶她。

顾槐安把玉簪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

她忍不住又笑了。

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傻。

她一个穿书的炮灰,被攻略对象送了根簪子,就高兴成这样。

任务才完成一半呢。

好感度55,离100还差45。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那么着急了。

以前她着急,是因为怕死。

怕完不成任务,被系统惩罚,困在原著世界里重复炮灰的悲剧命运。

现在她不怕了。

不是因为她确定自己能完成任务。

是因为就算完不成,就算真的被困在这里,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这里有叶限。

有给过她温暖的叶限。

有虽然嘴毒但心软的叶限。

有风雪夜骑马来看她的叶限。

为了他,留下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叮!系统提示:宿主,你的想法很危险。任务是任务,感情是感情。请勿混淆。】

顾槐安:“你管我。”

【系统提示:系统有义务提醒宿主保持理性。任务完成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顾槐安:“比如?”

【系统提示:比如叶限明天突然不喜欢你了。比如原著剧情强行修正,把叶限拉回原来的命运轨迹。比如你突然被系统强制下线。】

顾槐安沉默了。

系统说得对。

她太乐观了。

原著里的叶限,是顶级意难平。

他的命运轨迹是悲剧。

她现在的任务是改变那个轨迹,而不是单纯地让他喜欢上她。

如果他喜欢上她了,但还是按照原著的命运走向了悲剧。

那她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顾槐安把玉簪攥紧,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松懈。

任务还要继续。

好感度还要继续涨。

叶限的命运,还要继续改。

第二天一早,顾槐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

青禾看到她吓了一跳。

青禾:“姑娘,您昨晚没睡觉?”

顾槐安:“睡了。没睡着。”

青禾:“那您今天还去白马寺吗?”

顾槐安:“去。为什么不去?”

青禾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天还阴着,看样子随时可能再下。

青禾:“这么冷的天,世子爷应该不会去吧?”

顾槐安想了想。

他昨晚骑马出来,吹了一路的风,喝完姜汤又骑马回去。

今天不病倒就不错了,应该不会去白马寺。

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万一他去了呢?

就算他没去,她也可以在偏殿里看会儿书,抄会儿经。

总比在家里躺着胡思乱想强。

顾槐安穿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褙子,犹豫了一下,把那支玉簪插在了头上。

青禾看到簪子,眼睛瞪得溜圆。

青禾:“姑娘,这簪子哪儿来的?好漂亮!”

顾槐安:“路上捡的。”

青禾:“哪个路上能捡到这么漂亮的玉簪?姑娘您带我也去捡一个呗。”

顾槐安没理她,对着铜镜照了照。

玉簪插在发间,衬得她的脸都亮了几分。

她突然觉得,这件月白色的褙子确实太素了。

配不上这支簪子。

但她也只有这件能穿了。

算了,下次再做件新的吧。

马车还是那辆破车,咯吱咯吱地往白马寺去。

雪后的山路不太好走,车轮在积雪里打滑,长风赶车赶得满头大汗。

到了白马寺,顾槐安刚走到偏殿门口,就愣住了。

门开着。

茶已经泡好了。

两盏。

叶限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看。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多了。

顾槐安站在门口,看着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心跳又快了。

叶限头都没抬:“站在门口干什么?不冷?”

顾槐安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故意偏了偏头,让他看到她头上的玉簪。

叶限的目光从书上移开,扫了一眼她的发间,又飞快地移回书上。

叶限:“戴上了?”

语气淡淡的,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但顾槐安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顾槐安:“嗯。世子爷送的,不戴岂不是浪费了。”

叶限:“爷没送。那是奖励。”

顾槐安:“奖励也是送的。”

叶限翻了一页书,没接话。

但顾槐安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叮!叶限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7。】

【他对你“戴了他送的簪子”表示满意。叶限认为“你戴了他的簪子”等于“你是他的人”。】

顾槐安忍着笑,从布包里掏出账本。

第六本她已经看完了,例题做了三遍,错题整理了一大摞。

她把账本和问题纸推到叶限面前。

叶限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问题纸看了看。

叶限:“这次只有八条?”

顾槐安:“嗯。大部分都自己弄懂了。”

叶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满意。

叶限:“不错。”

顾槐安:“世子爷教得好。”

叶限:“少拍马屁。”

嘴上这么说,但他讲题的时候明显比上次更耐心了。

有些地方顾槐安还没开口问,他就主动解释了。

“这个地方容易错,你看清楚了。”

“这个公式要背下来,以后经常用到。”

“这个例子是上一本的延伸,你要是忘了就回去翻翻。”

顾槐安听着听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感动。

是恍惚。

她上辈子考注会的时候,做梦都想有一个这样的老师。

温柔,耐心,会在你犯错之前就提醒你。

会在你不会的时候一遍一遍地讲,讲到你会为止。

会在书页上写批注,告诉你哪里容易错。

会说你“不错”,即使你做得还不够好。

而这个人,是叶限。

是那个原著里冷得像冰块的叶限。

是那个对除了顾锦朝之外的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叶限。

他给了她所有的耐心和温柔。

而她原本,只是一个活不过四章的炮灰。

顾槐安低下头,假装在看账本。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纸页上。

叶限:“怎么了?”

顾槐安:“没怎么。眼睛进了东西。”

叶限:“又进东西了?这偏殿的风沙是不是专门针对你?”

顾槐安:“……嗯。”

叶限沉默了一瞬,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帕子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株墨竹。

顾槐安接过来,擦了擦眼睛。

帕子上有檀香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顾槐安:“帕子我洗干净还给你。”

叶限:“不用还了。”

顾槐安抬起头看着他。

叶限已经低下头去看账本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限:“送你。”

顾槐安攥着那方帕子,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赶紧把脸别到一边去。

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要命。

她真的会撑不住的。

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限把问题讲完了,合上账本,看着顾槐安。

叶限:“你今天话很少。”

顾槐安:“我在认真听讲。”

叶限:“平时你也认真听讲,但话没这么少。”

顾槐安:“那世子爷想让我说什么?”

叶限想了想。

叶限:“说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顾槐安:“不好。”

叶限:“为什么?”

顾槐安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

但她没说出口。

顾槐安:“天太冷。睡不着。”

叶限:“爷让人给你送些炭过去。”

顾槐安:“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限:“爷的意思是,你睡不好,爷也睡不好。”

顾槐安愣住了。

叶限:“昨晚从你那儿回去之后,爷也没睡着。”

他看着她,那双黑幽幽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叶限:“爷在想你说的话。”

顾槐安:“什么话?”

叶限:“你说你喜欢爷。”

顾槐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账本。

顾槐安:“那世子爷想出什么结论了?”

叶限:“爷在想,你是不是在骗爷。”

顾槐安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槐安:“我为什么要骗你?”

叶限:“因为爷是世子。因为巴结爷的人很多。因为你是顾家的庶女,你需要一个靠山。”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顾槐安心上。

顾槐安:“你觉得我是在巴结你?”

叶限:“爷不知道。所以爷在想。”

顾槐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顾槐安:“叶限,你听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槐安:“我不是在巴结你。我不需要靠山。我顾槐安一个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叶限抬起头,看着她。

顾槐安:“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对我说‘别偷懒’。是因为你在书页上写批注。是因为你把我的桂花糕揣进袖子里。是因为你大半夜骑马来看我,跟我说你想我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有停。

顾槐安:“你问我是可怜你还是喜欢你。我告诉你,不是可怜。我顾槐安从来不是一个会可怜别人的人。”

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但她没有擦,任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顾槐安:“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那你就把簪子收回去。把帕子也收回去。以后别来找我了。”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雪从枝头坠落的声音。

叶限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叶限:“爷不收回。”

顾槐安:“你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吗?”

叶限:“爷想了又想,觉得你不是在骗爷。”

顾槐安:“为什么?”

叶限:“因为你哭起来的样子太丑了。骗人的人不会哭这么丑。”

顾槐安破涕为笑。

她打了一下他的手。

顾槐安:“你才丑。”

叶限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抓,是握。

掌心贴掌心,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他的手指凉凉的,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时候微微用力,像是怕她跑掉。

叶限:“顾槐安。”

顾槐安:“嗯?”

叶限:“爷也喜欢你。”

窗外的风吹过竹林,雪从枝头簌簌落下。

偏殿里,两个人在晨光中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叮!叶限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7。】

【系统评语:恭喜宿主,你们两情相悦了。】

顾槐安看着叶限,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冰冷的眼睛,突然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泪还没干。

又哭又笑的,像个小傻子。

叶限看着她,也笑了。

这次不是微微弯嘴角,是真的笑了。

眉眼舒展,唇边漾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叶限:“爷说过,你哭起来太丑了。”

顾槐安:“那你别看。”

叶限:“不行。”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叶限:“爷要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