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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7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7章 白马寺的“考试”和意外来客

第十天。

顾槐安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雾蒙蒙的,露水挂在桂花上,亮晶晶的。

她翻来覆去想了半个晚上,把要问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哪些问题是真不懂的,哪些问题是拿来试探他的,分得清清楚楚。

青禾打着哈欠进来送水,看到她已经在梳头了,吓得差点把脸盆扣了。

青禾:“姑娘,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太阳还没出来呢。”

顾槐安:“今天有事。”

青禾:“什么事?”

顾槐安:“考试。”

青禾一脸懵:“考试?考什么试?”

顾槐安没解释。

她对着铜镜仔细把头发梳好,没有用多余的簪子,只别了那根银簪。

衣裳还是那件月白色的褙子。

不是她没有别的衣裳,是她故意的。

叶限说过她“灰扑扑”。

但她就是要灰扑扑。

她要让他看到,她还是那个灰扑扑的顾槐安。

不会因为他要教她,她就变了。

这是她的态度。

我不是在巴结你,我还是我。

【叮!系统提示:当前叶限好感度25。今日目标:突破30。】

顾槐安:“你定目标倒是积极。有本事你自己去攻略。”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攻略。系统只是一个工具。】

顾槐安:“一个只会说废话的工具。”

【系统提示:……】

顾槐安笑了笑,带着青禾出了门。

马车还是那辆破车,晃晃悠悠往白马寺去。

路上青禾问了好几次“姑娘您紧张吗”,顾槐安都说“不紧张”。

其实紧张。

手心都出汗了。

不是因为怕考试。

是因为要见叶限。

十天没见了。

上次他坐在偏殿里,闭着眼睛,夕阳打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个画面她在脑子里放了十天。

怎么也删不掉。

到了白马寺,长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长风:“顾二姑娘,世子爷在偏殿等您。”

顾槐安点了点头,让青禾留在外面,自己跟着长风往里走。

晨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洒了一地碎金。

偏殿的门开着。

檀香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混着早晨清冷的空气,闻着就让人心静。

顾槐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叶限坐在老位置上。

面前摆了两盏茶,一盏在他手边,一盏在对面的位置。

茶还冒着热气。

他算好了她到的时间。

顾槐安走过去,福了福身。

顾槐安:“世子爷安。”

叶限抬了抬下巴:“坐。”

顾槐安坐下来,把那摞账本和写满问题的纸从布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叶限看了一眼那摞账本,又看了一眼她写的纸。

叶限:“十天,看完了三本?”

顾槐安:“看完了。但有些地方没太懂。”

叶限:“哪没懂?”

顾槐安翻开账本,指着几处做了标记的地方,开始提问。

她问得很细。

不是装出来的细,是真的下了功夫。

叶限一开始还端着,一副“爷来考考你”的姿态。

但问着问着,他的表情变了。

从“考你”变成了“听你说”。

从“听你说”变成了“认真看你的笔记”。

最后,他拿起她写的那几张问题纸,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叶限:“这些批注,你都看了?”

顾槐安:“看了。每一页都看了。”

叶限:“‘别偷懒’也看了?”

顾槐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槐安:“看了。所以我没偷懒。”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叶限先移开了目光。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耳尖又红了。

顾槐安这次看得很清楚。

不是光线问题,不是她眼花。

是真的红了。

【叮!叶限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8。】

【他对你的“认真态度”表示满意。他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教”的人。】

顾槐安在心里比了个耶。

面上依然平静如水。

叶限放下茶碗,开始给她讲解那些她没懂的地方。

他讲得很耐心。

跟他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平时他说话又冷又毒,三句话能把人噎死。

但讲这些账目的时候,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语速不快不慢,遇到她皱眉的地方还会停下来,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顾槐安听着听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她考注会的时候,报了网课,老师在视频里讲得唾沫横飞,但从来不问她听没听懂。

没有人会因为她皱眉就停下来。

没有人会在书页上写批注,告诉她哪里容易错。

没有人会专门写一张“别偷懒”来激励她。

叶限做了这些。

一个古代的小世子,比她上辈子遇到的所有人都上心。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账本。

不能让他看到她眼眶红了。

那太丢人了。

叶限讲完一个难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叶限:“懂了吗?”

顾槐安点头:“懂了。”

叶限:“真的懂了还是假懂了?”

顾槐安:“真的懂了。世子爷讲得很清楚。”

叶限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不懂装懂”的证据。

但他没找到。

叶限:“那下一个。”

讲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几张问题纸上的问题都讲完了。

叶限把账本合上,推到她面前。

叶限:“回去再把这几个例题做一遍。下次带来给爷看。”

顾槐安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叶限看了一眼那个布包。

叶限:“什么东西?”

顾槐安:“桂花糕。我自己做的。谢谢世子爷教我。”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叶限盯着那个布包,没动。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嫌弃,不是拒绝,更像是……不知道怎么接。

顾槐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太主动了。

送吃的这种事,在现代很普通。

但在古代,一个姑娘给一个男人送吃的……

好像确实有点暧昧。

她后悔了。

顾槐安:“世子爷要是不喜欢,我……”

她伸手想去拿回来。

叶限的手比她的快。

一把抓住布包,拽到自己面前。

叶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

但他把布包打开,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沉默了三秒钟。

叶限:“……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顾槐安跟他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已经学会了翻译他的语言。

“没规矩”=“有点意思”。

“不烦人”=“我还挺喜欢你的”。

“还行”=“好吃”。

顾槐安努力忍住笑容,把账本和问题纸收回布包里。

顾槐安:“那下次我给世子爷带别的。”

叶限挑了挑眉。

叶限:“还有下次?”

顾槐安一愣。

她说漏嘴了。

“下次”两个字,暴露了她还想再来找他的心思。

顾槐安赶紧找补:“我是说,如果世子爷还教我的话……”

叶限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叶限:“看你的表现。”

他把剩下的桂花糕仔仔细细包好,揣进了袖子里。

不是扔在桌上,是揣进袖子里。

顾槐安看到那个动作,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布包。

气氛正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长风那种规矩的步伐,是踢踢踏踏的,带着几分随意。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大步走进来,带着一身的晨露和山风。

叶昭。

叶昭:“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顾槐安。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叶昭:“咦?顾二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顾槐安站起来,福了福身。

顾槐安:“二少爷安。”

叶昭看看她,又看看他哥,再看看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账本,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了然。

叶昭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叶限皱眉:“你明白什么了?”

叶昭嘿嘿一笑。

叶昭:“我明白你为什么这几天总往白马寺跑了。不是来清修的,是来……”

叶限:“闭嘴。”

叶昭乖乖闭上嘴,但脸上那个“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一点没收回去。

叶限站起来,挡在顾槐安和叶昭之间。

叶限:“你来做什么?”

叶昭:“侯爷让你回去。说是北境那边来了消息,让你回去商议。”

叶限的脸色微微一变。

北境的消息。

顾槐安心里一动。

原著里提过,长兴侯府跟北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叶限的父亲当年就是战死在北境的。所以每次北境来消息,叶限的脸色都不太好。

叶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叶限:“知道了。”

他转向顾槐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疏离。

叶限:“你先回去。账本继续看。”

顾槐安福了福身。

顾槐安:“是。世子爷慢走。”

她拿起布包,低着头往外走。

经过叶昭身边的时候,叶昭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叶昭:“顾二姑娘,你那桂花糕还有没有?我哥不喜欢吃甜食,要不你给我吧。”

顾槐安脚步一顿。

叶限不喜欢吃甜食?

那他把桂花糕揣进袖子里干什么?

叶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碴子。

叶限:“叶昭。”

叶昭立刻挺直腰板。

叶昭:“在!”

叶限:“再多说一个字,你这个月的月钱就别想要了。”

叶昭瞬间闭嘴,嘴巴抿成一条线。

顾槐安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快步走出偏殿,带着青禾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白马寺的轮廓在晨光中静默地立着,像一幅画。

偏殿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站在门口。

一个玄色,一个宝蓝。

玄色的那个面朝她的方向。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总觉得,他在看这边。

【叮!叶限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0。】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30大关。隐藏成就解锁:“他记住了你的桂花糕”。】

顾槐安:“这成就名……”

【系统提示:不满意可以自行修改。】

顾槐安想了想,没改。

“他记住了你的桂花糕”。

挺好的。

他不喜欢吃甜食,但他把她的桂花糕揣进了袖子里。

这不是记住了桂花糕。

这是记住了送桂花糕的人。

顾槐安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

山风从背后吹来,吹得她的裙角猎猎作响。

青禾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长风大哥好高好壮好吓人,说白马寺的素斋听说很好吃下次能不能尝尝。

顾槐安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在想一个问题。

叶限不喜欢吃甜食。

那他为什么说“还行”?

为什么把桂花糕揣进袖子里?

为什么不让叶昭拿走?

答案很简单。

因为是她送的。

顾槐安把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桂花糕。

下次送什么呢?

桃花酥?莲子羹?还是干脆送他一坛酒?

算了。

酒就算了。

他那个身体,还是别喝酒了。

做什么好呢?

她想了半天,决定下次做枣泥酥。

不甜。

他应该会喜欢吃。

马车在山脚下等着。

顾槐安上了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白马寺的方向。

晨光里,那个玄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但她知道,他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