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支线 · 大婚
魏既白及笄后的第四个月，一道圣旨送到了魏府。
承德帝亲笔，赐婚太子齐旻与魏严之女魏既白。
圣旨上写着“兹闻宰相魏严之女既白，温婉贤淑，品貌端庄，堪为太子良配”。
魏既白跪着接旨，手在抖。
不是怕。
是没想到。
她选了齐旻。
或者说，齐旻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赐婚的消息传遍长安。
谢征当天没有进宫，托人带话说“病了”。
随元青托人送来一颗糖，附了一张纸条：“最后一颗。”
李怀安派人送来一本手抄诗集，扉页写着“愿你平安”。
公孙鄞送来一个绣囊，上面绣着并蒂莲，附了一张纸条：“既白姐姐，祝你幸福。”
魏既白把四样东西收在一个木盒里，放在床头。
婚礼定在九月初九，重阳节。
魏府忙了整整一个月。
戚容音每天给魏既白讲为人妻的道理，讲着讲着自己先哭了。
戚容音：“嫁到东宫不比嫁到寻常人家，规矩多，你要处处小心。”
魏既白：“娘，我会的。”
戚容音：“太子殿下性子温和，但到底是储君，不能失了礼数。”
魏既白：“我知道。”
魏严站在门口，听着母女俩说话，没有进去。
他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大婚那天，魏既白天没亮就被叫起来梳妆。
喜娘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唱。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魏既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凤冠霞帔，红唇黛眉。
比及笄那天更隆重。
戚容音站在她身后，眼泪止不住。
戚容音：“朝朝，到了东宫要好好的。”
魏既白：“娘，我会的。”
戚容音：“太子要是欺负你，回来告诉娘。”
魏既白：“他不敢。”
戚容音破涕为笑。
花轿从魏府出发，沿着长安街一路往东宫走。
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太子娶亲了！”
“是魏宰相家的女儿！”
“听说还是太子伴读呢！”
花轿在东宫门前停下。
齐旻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他掀开轿帘，伸出手。
齐旻：“既白，把手给我。”
魏既白把手递过去，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手很暖，力度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拜堂在东宫正殿举行。
承德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拜，齐旻都微微侧头看她，目光温柔如水。
送入洞房。
新房在东宫最里侧，布置得富丽堂皇。
红烛、红帐、红被、红喜字，满目皆红。
但床头多了一叠书，是魏既白爱看的话本。
魏既白愣了一下。
齐旻小声说。
齐旻：“怕你无聊。”
魏既白心里一暖。
喜娘扶着魏既白坐在床边。
齐旻用秤杆挑开红盖头。
魏既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齐旻穿着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笑意，有欢喜，还有一点点紧张。
齐旻：“既白。”
魏既白：“殿下。”
齐旻：“叫我齐旻。”
魏既白：“……齐旻。”
齐旻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喜娘端来合卺酒，两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有点辣，魏既白呛了一下。
齐旻没有拍她的背，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齐旻：“含着。就不辣了。”
魏既白接过糖，放进嘴里。
是桂花味的。
甜味化开，冲淡了酒的辣。
魏既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齐旻：“早上。知道你喝不了酒。”
喜娘笑着退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红烛燃烧，火苗跳动。
魏既白坐在床边，齐旻坐在她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齐旻没有急着靠近，而是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翻了两页。
齐旻：“这本是你没看过的。我让人新找的。”
魏既白：“今天还看书？”
齐旻：“不看。就是告诉你，以后你想看就看。在东宫，不用拘束。”
魏既白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齐旻放下书，转头看她。
齐旻：“既白，我能坐近一点吗？”
魏既白：“……嗯。”
齐旻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靠着肩膀。
他没有握她的手，而是把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像托着一件珍贵的瓷器。
齐旻：“既白，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魏既白：“多久？”
齐旻：“从你十二岁进宫那天。你说你喜欢看话本，别人都不敢说，你敢。我当时就想，这个姑娘真有意思。”
魏既白：“就因为我敢说话？”
齐旻：“因为你真实。在宫里，真实的人太少了。”
魏既白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
他是太子，从小被规矩捆着，连说真话都要小心翼翼。
齐旻：“所以我很珍惜你。从第一天就很珍惜。”
魏既白：“齐旻……”
齐旻：“不用说什么。今天能娶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凤冠。
齐旻：“重吗？”
魏既白：“重。”
齐旻：“我帮你取下来。”
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取下凤冠。
凤冠很重，齐旻的手很稳，没有扯到她一根头发。
魏既白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上。
齐旻没有夸她头发好看，而是拿起梳子，轻轻帮她梳顺。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很慢，很认真。
魏既白看着铜镜里的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齐旻放下梳子，回到她旁边坐下。
两人离得很近，膝盖碰着膝盖。
齐旻：“既白，我能牵你的手吗？”
魏既白：“……你不是已经牵着了吗？”
齐旻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的脸红了。
齐旻：“我忘了。”
魏既白忍不住笑了。
齐旻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齐旻：“既白，我有话跟你说。”
魏既白：“什么话？”
齐旻：“我知道，我不是你心里唯一的那个人。谢征、随元青、李怀安、公孙鄞，他们都对你好。你选了我，我很高兴。但我也怕。”
魏既白：“怕什么？”
齐旻：“怕你后悔。”
魏既白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
魏既白：“不会。”
齐旻：“为什么？”
魏既白：“因为你从来没有逼过我。你只是等。等了三年。”
齐旻的眼眶微微红了。
齐旻：“既白，我会对你好的。比所有人都好。”
魏既白：“我知道。”
齐旻：“但我不会像谢征那样说‘到死’。我会说——到永远。因为死了之后，我还要对你好。”
魏既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齐旻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指腹很暖，动作很轻。
齐旻：“别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魏既白：“我没哭。是沙子。”
齐旻看了看紧闭的窗户。
齐旻：“……嗯。沙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齐旻慢慢靠近，呼吸落在她的脸上。
魏既白闭上了眼睛。
齐旻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停了一会儿，才离开。
齐旻：“既白，今晚就这样睡吧。”
魏既白睁开眼睛。
魏既白：“不亲了吗？”
齐旻的脸红了。
齐旻：“你想让我亲？”
魏既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齐旻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紧紧抱着，是轻轻揽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齐旻：“既白，我不想唐突你。你是我的太子妃，也是我放在心里的人。我想慢慢来。”
魏既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不像谢征那样快。
但每一下都很重，像是在说——我在。
齐旻：“我帮你卸妆。”
他笨手笨脚地帮她拆发髻，拔掉簪子，把头发理顺。
动作很轻，怕扯疼她。
魏既白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一个认真，一个温柔。
卸完妆，齐旻转过身去。
齐旻：“你换衣服。我不看。”
魏既白：“……你转过去也看不到。”
齐旻：“那我也转过去。”
魏既白笑着换了寝衣，钻进被子里。
齐旻吹灭了蜡烛，也钻进被子。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齐旻没有伸手牵她，而是轻声说了一句。
齐旻：“既白，我能握着你的手吗？”
魏既白：“能。”
齐旻的手伸过来，在被子里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不是十指相扣，是包裹着，像把她的手藏在自己的手心里。
齐旻：“既白，以后每天睡前，我都想这样握着你的手。”
魏既白：“那你早上起来呢？”
齐旻：“早上起来给你梳头。”
魏既白：“你会梳头？”
齐旻：“学了三个月。”
魏既白愣住了。
齐旻：“怕你嫁过来不习惯。我先学着。”
魏既白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有说是沙子。
齐旻感觉到了手背上的湿意。
齐旻：“怎么又哭了？”
魏既白：“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齐旻：“这就叫好？以后还会更好。”
他翻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擦掉眼泪。
齐旻：“既白，睡吧。”
魏既白：“嗯。”
齐旻：“我能抱着你睡吗？”
魏既白：“……嗯。”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
不是紧紧的，是松松的，像怕勒到她。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很轻，很暖。
魏既白闭上眼睛。
齐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齐旻：“既白，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齐旻吗？”
魏既白：“为什么？”
齐旻：“旻，秋天的天空。父皇说，希望我的心像秋天的天空一样开阔。”
魏既白：“那你开阔吗？”
齐旻：“以前不开阔。遇到你之后，开阔了。因为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江山更值得珍惜的东西。”
魏既白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齐旻：“什么？”
魏既白：“想看看你。”
齐旻：“看不到的。太黑了。”
魏既白：“摸得到。”
她的手指从他的眉毛摸到眼睛，从眼睛摸到鼻子，从鼻子摸到嘴唇。
齐旻的嘴唇很软，微微翘着。
魏既白的手指在他唇上停了一下。
齐旻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魏既白缩回手。
齐旻笑了。
齐旻：“吓到了？”
魏既白：“……没有。”
齐旻：“那再摸一次。”
魏既白把手伸过去，这次齐旻没有亲，而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齐旻：“既白，以后每天睡前，你都摸摸我的脸。”
魏既白：“为什么？”
齐旻：“因为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是梦。”
魏既白心里一酸。
他是太子，万人之上，却怕这是一场梦。
魏既白：“不是梦。我在。”
齐旻：“嗯。你在。”
两人没有再说话。
魏既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很稳。
很安心。
窗外，月亮很圆。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东宫的新房里，红烛燃尽了最后一滴泪。
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交织。
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齐旻：“既白，晚安。”
魏既白：“晚安。”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齐旻没有睡。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在数她的心跳。
他轻轻说了一句。
齐旻：“既白，谢谢你选我。”
她没听到。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齐旻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紧到会疼。
是紧到不会丢。
【齐旻支线 · 完】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齐旻，好感度18。达成结局——东宫。】
【其他攻略目标结局：谢征当天没有出席婚礼，托人送来一把匕首，鞘上刻着“平安”二字。随元青托人送来一颗糖，说是“最后一颗”。李怀安派人送来一本手抄诗集，扉页写着“愿你平安”。公孙鄞送来一个绣囊，上面绣着并蒂莲，附了一张纸条：“既白姐姐，祝你幸福。”】
【宿主选择：齐旻。】
【结局评价：太子伴读，终成太子妃。温柔相待，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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