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21

第二十一章 · 及笄

及笄礼在魏府正厅举行。

天还没亮，魏既白就被戚容音叫起来梳妆。

铜镜里，她的头发被挽成发髻，插上笄簪。

戚容音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梳好了。

戚容音：“朝朝，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

魏既白：“娘，我以后还能叫你娘吗？”

戚容音笑了。

戚容音：“当然能。叫一辈子都行。”

魏既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四岁的脸，眉眼间已经有了少女的风韵。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及笄礼上，来了很多人。

齐旻代表皇室出席，送了一对羊脂玉镯。

谢征代表谢家，送了一匹汗血宝马。

随元青代表长信王府，送了一幅边关的绣品。

李怀安代表李家，送了一套文房四宝。

公孙鄞代表公孙家，送了一套银针——他说是安神用的。

樊长玉代表东市百姓，送了一坛自酿的桃花酒。

礼物堆了满桌。

魏严站在主位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魏严：“多谢各位。小女今日及笄，往后还望多多关照。”

齐旻站起身。

齐旻：“魏大人客气了。既白是孤的伴读，孤自然会关照。”

他说“孤”的时候，目光却落在魏既白身上。

那目光里有话。

魏既白读懂了。

但没有回应。

谢征站在人群中，手里转着匕首。

他没有看魏既白，但匕首转得飞快。

随元青站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水没动过。

李怀安坐在宾客席上，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公孙鄞躲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根褪色的红绳。

及笄礼结束后，宾客散去。

魏既白站在院子里，看着满桌的礼物发愣。

戚容音走过来。

戚容音：“朝朝，太子殿下说有话对你说。在后花园。”

魏既白：“……知道了。”

她往后花园走。

齐旻站在花架下，背对着她。

齐旻：“既白。”

魏既白：“殿下。”

齐旻转过身，看着她。

齐旻：“及笄了。可以议亲了。”

魏既白：“嗯。”

齐旻：“既白，我想娶你。”

魏既白愣住了。

齐旻：“不是太子的命令。是我齐旻，想娶你。”

魏既白：“殿下……”

齐旻：“不用现在回答。但我要让你知道。我会跟父皇说。”

魏既白沉默了很久。

魏既白：“殿下，我需要时间。”

齐旻：“多久？”

魏既白：“……不知道。”

齐旻看着她，目光温柔。

齐旻：“好。我等。”

他走了。

魏既白站在原地，风吹过花架，落了一地花瓣。

她转身要走，看到谢征靠在廊柱上。

谢征：“听到了。”

魏既白：“你又偷听。”

谢征：“没偷听。路过。”

魏既白：“你路过花园？”

谢征：“嗯。”

魏既白没拆穿他。

谢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谢征：“既白，齐旻说要娶你。随元青也说过。李怀安也说过。公孙鄞没说，但他心里想过。”

魏既白：“你想说什么？”

谢征：“我想说……我不比他们差。”

魏既白：“我知道。”

谢征：“那你选谁？”

魏既白：“……还没想好。”

谢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谢征：“好。我等你想好。”

他走了。

步子很稳，没有回头。

魏既白刚要回屋，随元青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随元青：“我也听到了。”

魏既白：“你也在？”

随元青：“嗯。”

魏既白：“你们今天都在偷听。”

随元青：“不是偷听。是等。”

魏既白：“等什么？”

随元青：“等你的答案。”

魏既白：“我没有答案。”

随元青看着她。

随元青：“那就继续等。”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随元青：“今天的。梅花味的。”

魏既白接过糖。

随元青：“及笄快乐。”

他走了。

魏既白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带着一丝梅花香。

她走进正厅，李怀安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李怀安：“既白，下棋吗？”

魏既白：“好。”

两人摆开棋盘，开始下棋。

李怀安的棋路很稳，不急不躁。

魏既白的棋路也很稳。

两人下了一局，和棋。

李怀安：“进步很大。”

魏既白：“是你没尽全力。”

李怀安笑了笑。

李怀安：“既白，今天很多人跟你说了很多话。”

魏既白：“嗯。”

李怀安：“我不说了。我说过了。”

魏既白：“我知道。”

李怀安站起来。

李怀安：“既白，及笄快乐。”

他走了。

魏既白坐在棋盘前，看着满盘的棋子。

公孙鄞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公孙鄞：“既……既白姐姐。”

魏既白：“公孙，你也在？”

公孙鄞：“我……我一直在。”

魏既白：“你怎么不出来？”

公孙鄞：“人太多了。我……我不敢。”

魏既白笑了。

公孙鄞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公孙鄞：“及……及笄礼物。我自己做的。”

魏既白打开，里面是一支木簪。

簪头刻着一朵兰花，做工不算精细，但很用心。

魏既白：“公孙，你还会木工？”

公孙鄞：“学……学了半年。”

魏既白把木簪插在发间。

魏既白：“好看吗？”

公孙鄞看了一眼，低下头。

公孙鄞：“好……好看。”

魏既白：“谢谢你，公孙。”

公孙鄞：“不……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公孙鄞：“既白姐姐，你……你会选谁？”

魏既白：“不知道。”

公孙鄞：“那……那不管选谁，我都……都祝福你。”

他说完就跑，差点撞到门框。

魏既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晚上，魏既白躺在床上，把今天的礼物一样一样摆在枕边。

齐旻的玉镯，谢征的匕首，随元青的绣品，李怀安的文房四宝，公孙鄞的木簪。

五个人，五份心意。

魏既白内心：系统，今天所有人都表态了。

【系统提示：是的。及笄礼之后，他们都会采取行动。宿主必须在近期做出选择。】

魏既白：我知道。

【系统提示：宿主心里有答案了吗？】

魏既白沉默了很久。

魏既白：……有。

【系统提示：谁？】

魏既白：……不告诉你。

【系统提示：……】

魏既白：因为我想自己决定。不是系统帮我决定。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帮宿主决定。系统只是测量好感度的工具。】

魏既白：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五年了。

她终于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至少现在不想。

窗外，月亮很圆。

魏既白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人牵着她的手。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她的手很暖。

很踏实。

【系统提示：第二十一章·及笄已完成。】

【攻略目标好感度汇总：齐旻18，谢征20，随元青21，李怀安19，公孙鄞19。】

【宿主已做出选择。支线即将开启。】

魏既白在梦里笑了。

明天，一切都会不同。

但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