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靠近
魏既白发现，最近她的书案上总会多出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颗糖，用油纸包着，放在砚台旁边。
有时是一块点心，用帕子盖着，放在书本上面。
有时是一朵花，插在笔筒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她知道糖是随元青放的，点心的谢征放的，花是公孙鄞放的。
李怀安不送这些小东西，但他每天会提前到书房，帮她把棋摆好。
齐旻更直接——他让人在魏既白的座位上加了一个软垫。
齐旻：“硬木头坐着不舒服。”
魏既白：“殿下，我只是个伴读。”
齐旻：“伴读也是人。”
魏既白坐上去，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偷偷看了一眼齐旻，齐旻正低头看书，耳朵红红的。
【系统提示：齐旻好感度当前为11。】
这天课间，魏既白在走廊上遇到谢征。
谢征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匕首。
谢征：“既白。”
魏既白：“嗯？”
谢征：“你最近是不是收了很多东西？”
魏既白：“你怎么知道？”
谢征：“我看到了。糖、点心、花、还有那个软垫。”
魏既白：“你也送了啊。红枣糕。”
谢征：“……那不一样。”
魏既白：“哪里不一样？”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
谢征：“我送的你没吃完。公孙送的花你插在笔筒里养着。”
魏既白愣了一下。
谢征：“随元青的糖你每次都吃。李怀安的棋你每天都摆。齐旻的软垫你坐着不放。”
魏既白：“所以？”
谢征：“所以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魏既白的心跳突然加速。
谢征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很认真。
魏既白：“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排名了？”
谢征：“从发现你收别人的东西比我多的时候。”
魏既白忍不住笑了。
魏既白：“谢征，你这是在吃醋？”
谢征：“没有。”
魏既白：“那你问排第几？”
谢征：“……随便问问。”
他把匕首收回鞘里，转身要走。
魏既白叫住他。
魏既白：“谢征。”
谢征停下来。
魏既白：“你送的红枣糕，我连油纸都没扔。”
谢征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魏既白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谢征：“……知道了。”
然后大步走了。
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系统提示：谢征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5。】
下午，魏既白在藏书阁找书。
随元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她身后。
魏既白转身差点撞到他胸口。
魏既白：“元青？你怎么在这里？”
随元青：“找书。”
魏既白：“找什么书？”
随元青：“……不记得了。”
魏既白看着他的眼睛。
随元青移开目光。
随元青：“你今天没吃糖。”
魏既白：“吃了。你放在砚台旁边的那颗，桂花味的。”
随元青：“那颗是昨天的。今天的新糖我还没放。”
魏既白愣了一下。
她今天吃的那颗确实是昨天的。
随元青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随元青：“今天的。蜂蜜味的。”
魏既白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魏既白：“甜。”
随元青看着她吃糖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随元青：“既白。”
魏既白：“嗯？”
随元青：“我可以……叫你朝朝吗？”
魏既白愣住了。
随元青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小名。
魏既白：“你怎么知道我叫朝朝？”
随元青：“听谢征叫过。”
魏既白：“他什么时候叫过？”
随元青：“休沐日骑马那天。他叫了一声，很小声。以为没人听到。”
魏既白心跳加速。
谢征偷偷叫她小名？
随元青：“我可以叫吗？”
魏既白：“……可以。”
随元青：“朝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魏既白：“嗯。”
随元青又叫了一声。
随元青：“朝朝。”
魏既白：“……嗯。”
随元青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心动。
【系统提示：随元青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6。】
魏既白从藏书阁出来，在走廊上遇到李怀安。
李怀安手里拿着棋盒。
李怀安：“既白，下棋？”
魏既白：“好。”
两人在廊下坐下，摆开棋盘。
李怀安落下一子。
李怀安：“你今天心情很好。”
魏既白：“你看出来了？”
李怀安：“嗯。你的棋路比以前更放得开。”
魏既白：“这说明什么？”
李怀安：“说明你心里没有负担。”
魏既白想了想。
魏既白：“怀安，你心里有负担吗？”
李怀安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李怀安：“有。”
魏既白：“什么负担？”
李怀安看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
李怀安：“既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一定是为了得到什么？”
魏既白：“那为了什么？”
李怀安：“因为对那个人好的时候，自己也会开心。”
魏既白看着他。
李怀安：“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魏家的女儿，不是因为皇上夸过你，也不是因为别人都对你好。”
魏既白：“那因为什么？”
李怀安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李怀安：“因为你值得。”
魏既白的脸红了。
李怀安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她心上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魏既白：“怀安……”
李怀安：“下棋吧。该你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棋盘。
但魏既白注意到，他握棋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系统提示：李怀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4。】
公孙鄞最近胆子大了很多。
他开始主动走到魏既白面前，不躲了。
这天，魏既白在练字，公孙鄞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公孙鄞：“既白姐姐，你的字真好看。”
魏既白：“你的字呢？写给我看看？”
公孙鄞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爬。
公孙鄞的脸红了。
公孙鄞：“我……我写得不好。”
魏既白：“没关系。我教你。”
她走到公孙鄞身后，握住他拿笔的手。
魏既白：“这样。手腕用力，不是手指。”
公孙鄞整个人僵住了。
魏既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魏既白：“放松。”
公孙鄞：“我……我没法放松。”
魏既白：“为什么？”
公孙鄞：“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魏既白笑了一下，退开一步。
公孙鄞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魏既白：“你自己试试。”
公孙鄞深吸一口气，按照魏既白教的方法写了一个字。
比刚才好多了。
魏既白：“进步很大。”
公孙鄞：“是……是你教得好。”
【系统提示：公孙鄞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2。】
齐旻最近很忙。
太子要学习政务，经常被叫去御书房。
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看魏既白。
哪怕只是路过书房门口，往里面看一眼。
这天，齐旻处理完政务回来，魏既白还在书房练字。
其他人都走了。
齐旻：“既白，你怎么还没回去？”
魏既白：“想把这页字练完。”
齐旻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的字。
齐旻：“进步很大。”
魏既白：“殿下也这么说。”
齐旻：“还有谁说了？”
魏既白：“公孙。”
齐旻沉默了一瞬。
齐旻：“公孙最近和你走得很近？”
魏既白：“嗯。他挺可爱的。”
齐旻：“那谢征呢？”
魏既白：“谢征怎么了？”
齐旻：“他也很近。”
魏既白：“殿下，你到底想问什么？”
齐旻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齐旻：“我想问……在你心里，我和他们，谁更重要？”
魏既白放下笔，转身看着他。
齐旻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魏既白：“殿下是太子。太子很重要。”
齐旻：“我是问齐旻。不是太子。”
魏既白：“齐旻……也很重要。”
齐旻的眼睛亮了一下。
齐旻：“比谢征重要？”
魏既白：“你非要比较吗？”
齐旻：“嗯。”
魏既白想了想。
魏既白：“谢征是表兄。你……你是齐旻。”
齐旻：“这算什么回答？”
魏既白：“意思是，你们在我心里是不同的。没法比。”
齐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齐旻：“既白，你真的很会说话。”
魏既白：“我说的是实话。”
齐旻：“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喜欢谁？”
魏既白心跳加速。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魏既白：“我……我不知道。”
齐旻：“不知道？”
魏既白：“嗯。我还小。很多事情还没想清楚。”
齐旻看着她，目光温柔。
齐旻：“好。那我等你。”
魏既白：“等什么？”
齐旻：“等你想清楚。”
他说完，拿起她的笔，在她练字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既白既白，我心所爱。”
魏既白的脸“唰”地红了。
齐旻放下笔，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齐旻：“明天见。既白。”
魏既白：“……明天见。”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那行字，心跳快得像擂鼓。
【系统提示：齐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4。】
回府的马车上，魏既白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那张纸。
【系统提示：第十五章·靠近已完成。】
【攻略目标好感度汇总：齐旻14，谢征15，随元青16，李怀安14，公孙鄞12。】
魏既白内心：全部涨了。齐旻涨最多，+3。
【系统提示：齐旻今天表白了。虽然是用写诗的方式，但“既白既白，我心所爱”已经是明确的感情表达。+3是合理的。】
魏既白内心：他那是表白吗？
【系统提示：是。很含蓄的表白，但确实是表白。】
魏既白把那张纸贴在胸口，闭着眼睛。
魏既白内心：系统，我心跳好快。
【系统提示：正常。宿主今天被五个人同时示好。齐旻写诗，李怀安说“因为你值得”，随元青叫了小名，谢征问排名，公孙鄞收礼物。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心跳都会快。】
魏既白内心：我该怎么办？
【系统提示：宿主不需要怎么办。继续长大就好。】
魏既白深吸一口气。
马车在魏府门前停下。
魏既白跳下车，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袖子里。
魏严站在门口。
魏严：“今天怎么这么晚？”
魏既白：“练字。”
魏严：“练字需要脸红？”
魏既白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魏既白：“……热的。”
魏严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魏严没有拆穿她。
魏严：“进去吧。饭凉了。”
魏既白跑进屋，心跳还是很快。
晚上，魏既白躺在床上，把那张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既白既白，我心所爱。”
齐旻的字很好看，端正清秀，像他的人一样。
魏既白把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五个人的脸。
谢征说“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随元青说“我可以叫你朝朝吗”。
李怀安说“因为你值得”。
公孙鄞说“你离我太近了”。
齐旻说“我等你”。
魏既白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魏既白内心：系统，我好像……完了。
【系统提示：什么完了？】
魏既白内心：我好像对五个人都有感觉。
【系统提示：……】
魏既白内心：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提示：系统正在处理宿主的问题。请稍候。】
等了很久。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一件事。】
魏既白内心：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需要完成攻略任务，获得每个人的好感是你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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