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心跳
休沐日之后，魏既白发现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谢征每天早上等她的时候，会多带一份早膳。
谢征：“厨房做多了。”
魏既白：“你家厨房天天做多？”
谢征：“……嗯。”
魏既白打开食盒，里面是她爱吃的红枣糕。
她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谢征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系统提示：谢征好感度当前为12。】
随元青每天课间会递给她一颗糖。
什么话都不说，放下就走。
糖是用油纸包着的，有时候是桂花味的，有时候是蜂蜜味的。
魏既白：“元青，你哪来的糖？”
随元青：“买的。”
魏既白：“你专门去买的？”
随元青没有回答，走回角落坐下。
但魏既白注意到，他每次给她糖之后，心情都会好一点。
话还是会多说一两个字。
【系统提示：随元青好感度当前为13。】
李怀安下棋的时候，会故意走错几步。
魏既白一开始没发现，后来才看出来。
魏既白：“怀安，你是不是在让我？”
李怀安：“没有。”
魏既白：“那你刚才这一步明显是送吃。”
李怀安笑了笑。
李怀安：“被你发现了。”
魏既白：“你为什么让我？”
李怀安：“因为看你赢的时候，笑得很好看。”
魏既白愣住了。
李怀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魏既白的脸红了。
【系统提示：李怀安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
公孙鄞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了。
虽然每次都是结结巴巴的。
公孙鄞：“既……既白姐姐，你今天戴的簪子很好看。”
魏既白：“谢谢你，公孙。”
公孙鄞：“我……我娘说，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首饰。所以我……”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公孙鄞：“这个送你。”
魏既白打开，里面是一支银簪，做工精细，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魏既白：“公孙，这太贵重了……”
公孙鄞：“不贵重的！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不是，我是说，这是我娘帮我挑的……”
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魏既白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魏既白：“谢谢你，公孙。我很喜欢。”
她把银簪插在发间。
公孙鄞看了一眼，飞快地低下头。
公孙鄞：“好……好看。”
【系统提示：公孙鄞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
齐旻最近变了。
他不再远远地看着魏既白，而是开始主动靠近。
这天课间，魏既白在走廊上透气，齐旻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齐旻：“既白。”
魏既白：“殿下。”
齐旻：“休沐日你去骑马了？”
魏既白：“嗯。和谢征他们一起。”
齐旻：“为什么不叫我？”
魏既白愣了一下。
齐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魏既白：“殿下出宫太麻烦了。要带侍卫，要报备，我怕你麻烦。”
齐旻：“我不怕麻烦。”
他看着魏既白，眼神认真。
齐旻：“下次叫我。我让他们准备快一点。”
魏既白：“……好。”
齐旻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齐旻：“这个给你。”
魏既白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魏既白：“殿下，这太贵重了……”
齐旻：“不贵重。是我让内务府做的，专门给你。”
魏既白：“专门给我？”
齐旻：“嗯。你的白玉簪旧了。我看到了。”
魏既白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
那是戚容音给她的，戴了好几年，确实旧了。
她没想到齐旻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魏既白：“殿下……”
齐旻：“叫我齐旻。我说过。”
魏既白：“齐旻，谢谢你。”
齐旻看着她，耳朵红了。
齐旻：“戴上试试？”
魏既白把旧簪子取下，换上白玉簪。
齐旻看着她的发间，目光柔和。
齐旻：“好看。”
【系统提示：齐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1。】
下午的骑射课，魏既白正在练箭。
谢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谢征：“手肘低了。”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手肘。
谢征：“这样。”
魏既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热热的。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谢征：“专心。”
魏既白：“我很专心。”
谢征：“那你脸红什么？”
魏既白：“……太阳晒的。”
谢征看了一眼阴天，没有拆穿她。
谢征：“射。”
魏既白松手，箭飞出去，正中靶心。
谢征：“不错。”
他没有退开，还站在她身后。
魏既白：“谢征，你离我太近了。”
谢征：“近怎么了？”
魏既白：“……没什么。”
谢征看着她耳根的红，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谢征：“既白。”
魏既白：“嗯？”
谢征：“你耳朵红了。”
魏既白：“……太阳晒的。”
谢征：“今天是阴天。”
魏既白不说话了。
谢征笑了一声，退开一步。
谢征：“明天继续。”
【系统提示：谢征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3。】
随元青从旁边经过，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魏既白面前时，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帕子。
随元青：“擦汗。”
魏既白：“我没出汗。”
随元青：“……那就拿着。”
魏既白接过帕子，发现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和她今天戴的簪子上的兰花一样。
魏既白：“元青，这帕子……”
随元青：“随便买的。”
魏既白：“可这兰花和公孙送我的簪子上的花一样。”
随元青沉默了一秒。
随元青：“巧合。”
他说完就走了。
魏既白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不太像巧合。
【系统提示：随元青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4。】
李怀安今天没有下棋。
他走到魏既白面前，递给她一本书。
李怀安：“给你的。”
魏既白接过一看，是一本手抄的诗集。
字迹工整清秀，一看就是李怀安的字。
魏既白：“你抄的？”
李怀安：“嗯。你不是说喜欢读诗吗？这本是我最喜欢的。”
魏既白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首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魏既白抬头看他。
李怀安的表情很平静。
李怀安：“不喜欢？”
魏既白：“喜欢。只是……”
李怀安：“只是什么？”
魏既白：“这首诗是写爱情的。”
李怀安看着她，目光温和。
李怀安：“我知道。”
魏既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怀安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魏既白捧着那本诗集，站在原地，脸红了很久。
【系统提示：李怀安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2。】
回府的路上，魏既白坐在马车里，头上戴着齐旻送的白玉簪，袖子里揣着随元青送的帕子，怀里抱着李怀安送的诗集，腰间挂着公孙鄞送的小香囊。
谢征送的红枣糕已经吃完了，但甜味还在嘴里。
魏既白内心：系统，我今天是不是收礼收太多了？
【系统提示：四个人同时送礼物，确实比较集中。但每件礼物都对应着不同的好感表达方式。齐旻送簪子是“注意到你的细节”，随元青送帕子是“想要和你的簪子配套”，李怀安送诗集是“分享我的喜好”，公孙鄞送簪子是“攒钱为你买礼物”。谢征的红枣糕是“日常照顾”。】
魏既白内心：所以他们都……
【系统提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宿主。区别只在于方式不同，进度不同。】
魏既白把脸埋进诗集里，诗集上有淡淡的墨香。
魏既白内心：系统，我心跳好快。
【系统提示：正常现象。宿主今天被四个攻略目标同时示好，生理反应属于合理范围。】
魏既白内心：我不是问合不合理。我是问……我该怎么办？
【系统提示：宿主不需要怎么办。接受就好。等宿主再大一些，自然会有答案。】
魏既白深吸一口气。
也对。
她才十二岁。
想那么多干什么。
马车在魏府门前停下。
魏既白跳下车，头上戴着新簪子。
魏严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
魏严：“新簪子？”
魏既白：“嗯。齐旻送的。”
魏严的眉头皱了一下。
魏严：“太子？”
魏既白：“嗯。”
魏严：“还有别的吗？”
魏既白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从怀里掏出诗集，从腰间摘下香囊。
魏严看着那一堆东西，沉默了。
魏严：“随元青、李怀安、公孙鄞？”
魏既白：“嗯。谢征送的红枣糕我吃完了。”
魏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魏严：“……进去吧。”
魏既白：“爹，你不高兴？”
魏严：“没有。”
魏既白：“那你为什么闭眼睛？”
魏严：“因为不想看。”
魏既白笑着跑进屋了。
戚容音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魏严的表情。
戚容音：“怎么了？”
魏严：“你女儿今天收了四个人的礼。”
戚容音：“然后呢？”
魏严：“然后她很开心。”
戚容音笑了。
戚容音：“开心就好啊。”
魏严：“你不觉得……太多了？”
戚容音：“多什么？我们朝朝值得。”
魏严看了戚容音一眼，没说话。
但眉头慢慢松开了。
晚上，魏既白躺在床上，把今天的礼物一样一样摆在枕边。
白玉簪、兰花帕、手抄诗集、小香囊。
还有谢征的红枣糕的油纸，她没舍得扔。
魏既白看着这些东西，嘴角翘得老高。
魏既白内心：系统，我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系统提示：不是容易满足。是被人惦记的感觉很好。】
魏既白：你说得对。被人惦记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梦里，四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
谢征拿着食盒，随元青拿着糖，李怀安拿着书，齐旻拿着簪子。
公孙鄞躲在最后面，举着一个小香囊。
魏既白在梦里笑了。
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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