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早点睡

我站在门口，看着张桂源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很凉，吹得裙摆贴在腿上。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粉钻在路灯下幽幽地亮着

他说的

我看着那个方向，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可那两句话还在耳边转

我进屋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大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

他看了看表

他点点头，继续看文件

我往楼梯走

我停住

他没抬头，声音平平的

我心里一紧

他翻了一页文件

我握着楼梯扶手

指节发白

大哥继续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沉默着

大哥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大哥打断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心，有审视，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就叹了口气

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头顶

大哥的头发里有了几根白的

他才三十出头，就有了白头发。这些年他撑着整个林家，撑着老爷子，撑着我和两个弟弟，撑得自己老了十岁

我叫他

他抬头

我顿了顿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我愣住了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低下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继续看文件，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可我知道他说了

他说了那句我一直以为他不会说的话

我上楼，回到房间

关上门，靠着门站了很久

然后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

他刚才就站在那盏路灯下面

穿着黑色大衣，低着头，等

等了多久？

我不知道

手机忽然震了。

我低头看——是条消息。

张桂源的

我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

等了一会儿。

他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