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抉择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我推开门，发现大哥站在走廊里，像是在等我

林泽回来了？

林馨馨嗯

他看着我，目光有点复杂

林泽王橹杰来找过我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林泽他来找我要你的号码

林泽我没给

我看着他

大哥也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担心，还有别的什么

林泽你们之前认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我说

林馨馨认识

大哥的眼神变了变

林泽怎么认识的？

我咬住嘴唇

不能说

怎么说得出口？

说我在地下赌场把他当狗一样带回来？

我用烟头烫过他？

说我疯了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林泽他……

林馨馨哥

我打断他

林馨馨你别问了

他看着我，眉头皱起来

林泽馨馨，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林泽王氏的独生子

林泽那家人我们得罪不起

林泽你要是跟他有什么——

林馨馨我知道

林馨馨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

林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停下，背对着我说

林泽张家那边，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再等等

林泽不用勉强自己

我愣了一下

他没回头，径直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天晚上我又把那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对着台灯看

内侧那两个字在光下面清清楚楚

他的字，他的名

我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没被人爱过，不知道怎么算爱。”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可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去见张桂源的父母，答应订婚，答应结婚，答应做一个懂事的、顾全大局的林家女儿——

那他就真的只是回忆了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回抽屉里

可这一次，我没压在最深处。

我放在抽屉最上面，一打开就能看见的地方

然后我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嫁张桂源吧，他对你好，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林家也需要这桩婚事

另一个说：那你心里那个人怎么办？

一个说：时间久了就忘了

另一个说：你忘得了吗？

忘得了吗

我不知道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

我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醒来，手机里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张桂源的

张桂源早安。今天天气好，想不想去海边？

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王橹杰我是王橹杰

王橹杰方便的时候，可以见一面吗？

我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确实天气很好，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来

给张桂源回

林馨馨今天有点事，改天吧

给那个陌生号码回

林馨馨什么事？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很长

王橹杰有些话，那天晚上没说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我。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那天我没走，你会不会留我？

王橹杰我知道你有张桂源

王橹杰老爷子跟我说了，张家在谈婚事。我不该打扰你

王橹杰可我想见你一面

王橹杰哪怕只是告诉我，让我死心

我握着手机，手心在出汗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站在阳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