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在客厅互相告白、轻轻吻在一起之后,初令晞和卫之循之间,彻底撕掉了“长辈安排的未婚夫妻”那层温和外壳,名正言顺地成了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感情升温的速度,比窗外入夏的温度还要猛。
以前还会保持一点客气距离,现在——睁眼要见,闭眼要抱,出门要牵手,回家要拥抱,一句话不对就要委屈,三句软话就能哄好。整个江景公寓,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浸在化不开的甜里。
第二天早上,初令晞是在卫之循怀里醒的。
天刚亮不久,薄薄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他还没醒,长睫垂落,鼻梁高挺,平日里紧绷的唇线此刻放松微扬,睡颜干净得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没有法庭上的锐利,没有谈判时的冷静,只剩下温顺柔软。
初令晞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却一点都不觉得闷,只觉得满心满肺都是安稳。
她悄悄抬眼,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眉骨、眼尾、下颌线、浅浅的唇珠。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就这一下,卫之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眼底立刻漾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声音刚睡醒,沙哑又低磁:
“晞晞。”
“嗯?”初令晞脸颊一红,想把脸埋回去。
卫之循却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早。”
一个字,比晨光还软。
初令晞心跳瞬间乱了,小声回应:“早……你怎么醒这么早。”
“抱着你,睡不着。”他说得特别直白,眼神认真,“一睁眼就看见你,舍不得再睡。”
这话直白又真诚,一点都不油腻,却偏偏最戳心。
初令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卫之循,你现在越来越会说了。”
“只对你说。”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以前不会,是因为没遇到想说话的人。”
她忽然想起,以前别人口中的卫之循——冷淡、克制、话少、情绪不外露。
可在她这儿,他会委屈、会吃醋、会哭、会撒娇、会黏人、会直白地说喜欢。
原来不是他高冷,是他所有的温柔与娇气,全都留给了她一个人。
两人磨磨蹭蹭到九点才起床。
卫之循系上围裙,继续承包早餐。
初令晞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他,越看越喜欢。
“之循,你以前做过饭吗?”
“没有。”他诚实摇头,“为了你,现学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半熟的煎蛋,喜欢草莓酱,不喜欢葡萄干?”
“问了你妈妈。”他回头看她,眼底带笑,“你所有的小事,我都想记下来。”
初令晞心口一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卫之循,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覆上她交叠在身前的手,声音低沉又认真:
“因为你值得。”
“你把耐心都给我,把温柔都给我,把所有的好都给我,我当然要对你更好。”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厨房的香气混着心跳的声音,安静又滚烫。
正式确立关系后,卫之循的“娇气属性”暴露得更明显了。
以前还会稍微掩饰一下,现在完全不装了——
不开心要讲,委屈要哭,吃醋要挂脸,被忽略了要耷拉耳朵。
但有一个超级大优点:一哄就好。
这天中午,初令晞在工作室赶一组高定设计稿,客户催得紧,她全神贯注,连手机都没顾上看。
等她终于松口气,拿起手机时,吓了一跳。
未读消息:
【晞晞,吃饭了吗?】
【我开完会了。】
【怎么不回我?】
【很忙吗?】
【……我等你。】
【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时间线一路往下,越来越委屈。
初令晞连忙回拨电话,电话几乎秒接。
“晞晞……”卫之循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终于理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之循,我刚才一直在画图,没看手机。”她立刻软声道歉,“让你等久了,我错了。”
“我没有怪你。”他小声说,“我就是……怕你不理我。”
初令晞心都化了:“怎么会不理你,我永远都理你。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工作室楼下。”他乖乖交代,“怕打扰你,不敢上去。”
初令晞立刻起身:“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她抓起包跑下楼,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卫之循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树荫下,手里还提着给她准备的午餐。可明明是气场强大的金牌律师,此刻却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写满“我被冷落了”的委屈。
像一只被主人忘在外面的大狗。
初令晞跑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他。
“之循,我真的错了,下次一定定时看手机,不忽略你了。”
卫之循僵了一下,慢慢伸手,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委屈又小声:
“你一上午都没理我……我工作都分心了。”
“我知道错了,”她顺着他的毛,“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沉默两秒,小声提要求:
“要抱。”
“要亲。”
“要你说你最喜欢我。”
初令晞又心疼又好笑,一一照做。
在树荫下,轻轻抱他,轻轻亲他的脸颊,凑到他耳边,认认真真地说:
“卫之循,我最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
卫之循耳朵瞬间红透,眼眶也微微发热,却不是委屈,是被填满的安心。
“那……”他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律师的体面,小声补充,“晚上回家,要再抱久一点。”
“好。”初令晞点头,笑得眼睛弯弯,“多久都可以。”
不远处,小助理趴在窗边偷看,捂住胸口疯狂无声尖叫:
救命!这对也太甜了吧!外冷内娇金牌律师×温柔耐心小太阳设计师,简直是神仙配置!
下午,初令晞和卫之循一起去试穿订婚仪式的礼服。
这是长辈定下来的流程,低调、私密,只请最亲的人,算是给两人一个正式的仪式感。
初令晞换上那身浅杏色高定礼裙出来时,卫之循的呼吸明显一顿。
裙子是她亲手画的设计,温柔修身,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水。长发微卷,垂在肩头,一颦一笑都让他移不开眼。
卫之循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的惊艳与喜欢藏都藏不住。
“好看吗?”初令晞有点害羞,转了一圈。
“好看。”他声音低沉,几乎是哑着,“我的晞晞,最好看。”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我现在……有点不想让你穿给别人看。”他小声坦白,带着一点占有欲,“只想给我一个人看。”
初令晞脸颊一红:“就这一次,订婚结束,我只穿给你看。”
“一言为定。”卫之循立刻接话,像怕她反悔。
化妆师在一旁偷笑,悄悄跟助理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卫律师这样,眼睛都黏在初小姐身上了。”
轮到卫之循试穿西装。
一身手工定制的白色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清俊矜贵。平日里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温柔的新郎感。
初令晞看着他,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卫之循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晞晞,等订婚结束,下一次穿这么正式,就是我们结婚那天。”
初令晞抬头,撞进他深邃认真的眼眸里。
没有玩笑,没有试探,是真真切切的承诺。
她脸颊发烫,轻轻点头:“好,我等那一天。”
卫之循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啄了一下。
像偷了一颗糖。
“盖章。”他耳尖通红,小声说,“不能反悔。”
初令晞笑得梨涡浅浅:“不反悔。”
试完礼服,两人手牵手在街上散步。
晚风温柔,梧桐叶沙沙作响。
初令晞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之循,你当初……听到长辈给我们订婚,第一反应是什么?”
卫之循脚步顿了顿,认真回想:“第一反应是——意外。”
“然后呢?”
“然后……”他侧头看她,眼底温柔得发亮,“我听到是你,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有点……开心。”
初令晞惊讶:“真的吗?”
“嗯。”他点头,“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家族聚餐,你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笑起来很好看。我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女孩子。”
她瞪大眼:“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敢让你知道。”卫之循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时候觉得,你是做设计的,柔软、有灵气,我是做律师的,冰冷、刻板,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握紧她的手,嘴角上扬,“我的世界,全部都是你。”
初令晞心口一暖,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卫之循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从耳根红到脖子。
“你……”他手足无措,“你突然亲我。”
“不行吗?”她故意歪头逗他。
“行。”他立刻点头,认真得要命,“你想亲哪里,想亲多久,都可以。”
初令晞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人,在外气场两米八,在她这儿,永远这么好哄、这么可爱、这么娇气又真诚。
回到家,晚上洗漱完,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初令晞靠在卫之循怀里,看她的设计稿;卫之循抱着她,处理一些简单的邮件。
没有太多话,却格外舒服。
中途,卫之循忽然停下动作,轻轻把下巴搁在她头顶。
“晞晞。”
“嗯?”
“我以后,会不会太麻烦?”他小声问,带着一点不自信,“爱生气、爱吃醋、爱哭,还黏人。”
初令晞放下平板,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
“一点都不麻烦。”
“你生气,我哄你。
你吃醋,我解释。
你哭,我抱你。
你黏人,我陪你。”
她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
“卫之循,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
你不用改,不用装,不用坚强。
你只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接。”
卫之循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直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哽咽:
“晞晞……我好喜欢你。”
“我这辈子,最喜欢你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天都不想。”
初令晞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地哄:
“不哭不哭,我们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我保护世界,你保护我。”
卫之循闷闷地应:“嗯。”
“我保护你,你保护我,我们互相保护。”
窗外江风温柔,屋内灯光暖人。
先婚后爱又怎样,他们一遇见,就是一辈子。
等卫之循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初令晞拉着他去主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对小小的、简约的银质手链,样式干净,上面各刻了一个字——
一个是“循”,一个是“晞”。
“我让工作室的师傅定做的。”初令晞抬起他的手,轻轻给他戴上,“以后,我们戴着这个,就像一直牵着对方一样。”
卫之循看着手腕上的“循”,又看她手腕上的“晞”,眼眶又有点发热。
“晞晞。”
“怎么了?”
“我也要给你准备礼物。”他认真说,“要最好的,最用心的,只给你的。”
“好。”初令晞点头,“我等着。”
卫之循忽然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小心翼翼地躺下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晞晞。”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他声音低低的,“比打赢任何一场官司都开心。”
“我也是。”初令晞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开心。”
卫之循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太阳。”
“晚安,我的卫律师。”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法条、没有纠纷、没有压力。
只有一个温柔的女孩,笑着朝他伸手,叫他的名字:
“之循。”
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还好,这场婚约,让我遇见了你。
还好,我喜欢的人,刚好也最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