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听雨轩"。夜幕低垂,半山腰处一座现代感十足的建筑静静伫立。大片灰混凝土与玻璃幕墙切割着夜色,冷硬的线条像是从山体中生长而出的巨石。建筑内透出的柔光在山脚湖泊上碎成粼粼波光,静谧得令人心悸。入口隐蔽,唯有竹林深处一道私家车道蜿蜒向上。
黑色轿车稳稳停住,萧寒熄了引擎。后视镜里,苏清雪正整理着裙摆,神情平静地像要赴一场寻常约会。林婉儿的父亲临时有事,说好晚些才来。
“叮”的一声轻响,门卫接过请柬。黑制服衬得他身形笔挺,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厢。恭敬的点头放行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打量。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却都默契地收敛锋芒。素色旗袍的侍女引路时,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声。巨大的落地窗外,山间夜色和城市灯火交织成画。原木与粗陶构建的空间里,古典钢琴曲如流水般淌过。宾客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衣香鬓影间透着难以言说的肃穆。
赵明轩迎上来的脚步声很轻。“苏小姐,萧先生,欢迎。”他的声音温和,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却在萧寒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意坐,今晚没什么特别安排,就是几个朋友聚聚。”
角落里的茶香氤氲,周老品茗时发出细微的“啧啧”声。钱老板手中核桃转动的“咔嗒”声,与白先生指尖雪茄偶尔碰触玻璃桌的“叮”声此起彼伏。
苏清雪察觉到暗流涌动。这些人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实则字字如刀,尤其对萧寒的观察格外专注。
七点五十分,林婉儿踩着轻快的脚步进来。“抱歉抱歉,老爸太啰嗦了。”她在苏清雪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好戏开始没?”
赵明轩适时拍了拍手。两名黑衣男子推着蒙着黑布的小车走向中央。揭开黑布的瞬间,青铜雕像泛着幽冷的光。那扭曲的人形和兽首造型让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这是去年从西亚收来的。”赵明轩的声音平稳专业,“材质特殊,符号至今未能破译。”
萧寒的目光落在雕像内部那些细微的磨损痕迹上。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安静下来:“这不是单纯祭祀用的,它需要被'操作’。”
赵明轩的笑容加深,眼神闪烁着欣赏的光。就在这时,林婉儿忽然指着圆盘上的一个符号说:"这个...我爸书房里好像有类似的拓片。"
话音刚落,第二件物品被推了出来。当黑布掀开时,一把古朴的短刀静静地躺在丝绒上。刀身吸收着光线,刃口泛着若有似无的寒芒。
“能看看吗?”萧寒问。
赵明轩笑意不减:“当然,但要小心。”
就在萧寒的手即将触及刀柄的刹那,“咻”的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弩箭擦着他的手臂钉入沙发扶手,尾羽仍在轻微颤动。
萧寒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一手带倒沙发,将苏清雪护在身后,动作行云流水。“笃笃笃”,又是三支毒箭射来,被他挑起矮几挡下。
突变再起!一名黑衣侍者突然暴起,直扑苏清雪。千钧一发之际,萧寒反手抄起短刀,"嗤"的一声轻响后,刺客颈间绽开一道血线,随即轰然倒地。
满室寂静中,萧寒举着滴血不沾的短刀,语气平静地质问赵明轩:"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