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看看看,乐极生悲了吧?”
裴真率一边数落一边撩开被子去看伤口。白色的绷带上没有任何痕迹,还好没有扯到伤口。
裴真率刚想仗着这人此时行动不便嗓音沙哑教训上两声,却发现薛仑娥本人往床里面挪了挪,露出个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躺的空间。
她顿时闭上嘴,火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嘿嘿嘿,允儿主动邀请她一起睡欸。
这张床不大,两个小孩挤在一块。薛仑娥轻轻戳了戳旁边的人,低声道:“真率,对不起啊…”
“干嘛要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闻言,裴真率想翻过身来面对着她。但胳膊和腰上都有伤口,她只好作罢,只把圆圆的脑袋转过去看着薛仑娥。
“难道你以为我在那个时候会无动于衷吗?”
她的神色非常认真,眼里含着心疼。
“会受伤又怎么样?难道要我看着他们打你欺负你吗?允儿,你不用觉得抱歉,这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帮你,会保护你,永远都会。”
胸口涌上热流,薛仑娥鼻子都酸了:“你为什么会选我当你最好的朋友啊?”
裴真率这人开朗又热情,虽然有时候会抽风,显得脑回路异于常人,但人缘一直很好啊。
她和她的房间里也住着其他人,最初不过是上下铺的交情,裴真率为什么会选择她啊?
本以为这人会直接回答,谁知道裴真率错开对视,又把头扭回去了。
?
小仑娥有些莫名其妙还有点难过,带着哭腔问道:“你干嘛不理我?”
“没有啊。”
“骗人。”
“……”
身边的人又沉默了,薛仑娥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她撑着起来往那边一看,裴真率瘪着嘴瞪着眼睛明显就是在忍哭。
小仑娥有点慌张,心里跟着酸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别哭嘛。”
“没哭呢。”
好嘛好嘛,薛仑娥也不说话了。
被子下的手轻轻握着身边人的手,然后往左边挪了挪,靠在裴真率的肩膀上。
希望这样能安慰到她。
情绪起伏的有点大,加上喝的药渐渐起了效果。薛仑娥打了个哈欠,睡意便慢慢爬上来。
裴真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看着她,但实在是太困了,她只捏了捏手作为回应。
半梦半醒间,她又听见了小真率的声音:“因为只有你一直在包容我啊。”
薛仑娥想错了,她一直认为裴真率人缘很好。其实不是的,她不知道听了多少别人在背后说她奇怪有病之类的话。
但只有薛仑娥,无论她做了什么,也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一脸习惯了的样子和她相处。
握着的手渐渐松了力度,裴真率反过来包着小仑娥的手,最后十指相扣。
后面伤好了之后,她们又回到孤儿院。那群人被压着跟她们道了歉,又被罚了很久的禁闭和院里的劳动。
薛仑娥倒是对这个结果有所心理准备,妈妈是不会就这样把他们赶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