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窗棂糊着层薄薄的红纱,将外面的烛火滤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顾昀川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喜服下摆的金线,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
谢临渊推门进来时,带了阵外面的晚风,吹得红纱轻轻晃了晃。他解下腰间的玉带,动作不急不缓,玄色的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领口还别着那枚狐尾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坐了很久?”他走过去,声音比白日里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顾昀川抬头看他,红烛的光落在他眼尾,那点天生的媚色被晕染得愈发明显,却没了往日的戏谑,反倒添了层怯生生的软。“没有。”他小声说,手指蜷了蜷,“在等你。”
谢临渊在他身边坐下,床榻轻轻陷下去一块。他抬手,指尖拂过顾昀川鬓角的碎发,那里还沾着片凤凰木的花瓣,被他捻在指间。“今日累了吧?”
“还好。”顾昀川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个小锦盒,推到他面前,“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枚打磨光滑的狼爪骨,被穿成了手串,上面还串着几颗青丘的蜜蜡珠子。“我自己磨的,”顾昀川有点不好意思,“族里的老人说,狼族带这个,能……”
话没说完,就被谢临渊握住了手。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刀的力道,却又放得极轻,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很好看。”谢临渊说,低头将手串戴在自己腕上,与颈间的狐尾玉佩遥遥相对。
红烛燃得噼啪作响,屋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顾昀川能闻到谢临渊身上的松木味,混着自己身上的桃花香,在暖风中缠成一团,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忽然倾身,凑过去想吻谢临渊的唇角,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后颈。谢临渊的指腹蹭过他的发线,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人往回带了带。“急什么?”他的呼吸落在顾昀川的额头上,温热的,“今夜还很长。”
顾昀川的脸腾地红了,想退开,却被谢临渊扣得更紧。狼族少主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片翻涌的海,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哥哥……”他下意识地唤了声,尾音微微发颤。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顾昀川瞬间绷紧了脊背。接着是眼尾,是鼻尖,最后落在唇角,带着点试探的温柔,辗转厮磨。
顾昀川的呼吸乱了,抬手揪住谢临渊的衣襟,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烧得他浑身发软。
红烛渐渐矮了下去,映得帐幔上的鸳鸯影子轻轻晃动。谢临渊抱起他,动作沉稳,将人放在锦被中央,自己俯身压上去,鼻尖抵着鼻尖。
“怕吗?”他问,声音低哑得像淬了火。
顾昀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滚烫的东西。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细若蚊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