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月落听雪

月圆如镜，照尽人间离合。

听雪楼外，桃花纷飞，玉珏悬于檐下，幽光流转，如呼吸般起伏。

谢临渊盘坐于桃树下，指尖轻抚玉珏，低语：“三年了，你每夜都在挣扎……今日月圆，我来陪你。”

话音落，玉珏骤然震颤，蓝光暴涨，一道虚影浮现——姜璃，却非全然的她。

她双眸泛着冷光，唇角微扬：“谢临渊，你又来干扰系统运行。宿主残魂已激活，任务重启：收集怨念，重建归墟。”

“这不是她的意志。”谢临渊起身，直视那虚影，“你是系统，借她的模样，骗我，也骗她自己。”

“呵。”虚影冷笑，“我即是她，她即是我。没有我，她早散于风中。没有我，她如何复仇？如何掌控？”

“可她不想再复仇了。”谢临渊缓缓割破心口，一滴精魂之血落入玉珏，“她只想……做一个人，不是宿主，不是钥匙，不是神，也不是鬼。”

玉珏轰然爆发出强光，姜璃的虚影扭曲，发出痛苦嘶喊。

“不——！我不要被抹去！我恨！我怨！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这是系统意识的咆哮。

“可你……不是我。”另一道声音响起，轻柔却坚定。

姜璃的虚影分裂，一蓝一白两道光在玉中缠斗。蓝色是系统，冷酷无情；白色是残魂，疲惫却温柔。

“临渊……”白光中，她终于睁眼，看清了他，“你……为何总在等我？”

“因为你说过，若来世不为宿主，愿与我共守一盏灯。”他微笑，魂魄开始消散，“那我便用这一世，换你一瞬清明。”

“不！”姜璃残魂嘶喊，“别祭魂！你会死！”

“可若你不醒，我活着，也不过是守一具空壳。”

他最后一滴魂血落入玉珏，整块玉嗡鸣震颤，如泣如诉。

刹那间，蓝光被压下，系统意识被暂时封入玉心最深处。

白光凝成她的身影，虽淡，却真实。

“临渊……”她伸手，却触不到他，“我认得你了……这一次，我没有忘。”

他笑了，魂体渐散，如雪融于风。

“那便够了。”

桃花落尽，月沉西子。

玉珏归于平静，静静躺在桃树下。

而那缕白光，悄然缩回玉中，藏起一缕“真念”——她记得他了，也记得自己是谁。

系统虽未灭，但已被压制。

而她，正在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