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正厅,烛火摇曳,映得姜瑶跪地的身影如风中残烛。她泪痕未干,指尖颤抖,望着姜璃递回的那杯茶,仿佛那不是茶,而是索命的符。
“你……你让我喝?”她声音发颤。
姜璃冷笑,眸光如冰:“你既心疼我,便该与我同甘共苦。这茶,你若不饮,便是虚情假意。”
四周宾客屏息,无人敢言。侯爷姜仲远闻讯赶来,立于阶上,脸色阴沉:“够了!瑶儿,起来!”
“父亲!”姜瑶猛然抬头,泪眼朦胧,“女儿……女儿只是想救妹妹,可妹妹她……她要我自饮毒茶!”
姜璃缓缓起身,裙裾如墨,一步步走近:“父亲,您可知,她这根玉簪,为何从不离身?”
她指向姜瑶发间那支羊脂玉簪——簪身温润,却隐隐有裂纹,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伤疤。
“那是她生母遗物。”姜仲远皱眉,“你提这个作甚?”
“因为——”姜璃声音陡然转厉,“这簪子,是空心的。”
全场一静。
她缓缓蹲下,指尖轻挑,那支玉簪自姜瑶发间滑落,“啪”地一声,坠地碎裂。
众人惊呼。
簪身裂开,一卷细如发丝的密信滚出,被姜璃指尖夹住,展开于灯下。
密信以血墨写就,字迹娟秀却透着恨意:
“仲远亲启:
我知你贪恋权势,不惜以我之命换柳氏归顺。今我服毒自尽,非为殉情,实为诅咒——我女瑶儿,必让你姜家血债血偿。
若她戴此簪,便是我魂归之日。
——婉娘绝笔”
全场死寂。
姜仲远脸色骤变,踉跄后退:“这……这不可能!婉娘早已……”
“早已被你毒杀,对吗?”姜璃冷笑,将密信高举,“你怕她揭发你与柳氏合谋篡夺侯府内库的罪行,便在她药中添了‘缠魂散’,让她看似病逝。可她早将证据藏于簪中,等的就是今日。”
姜瑶怔怔望着碎簪,忽然悲鸣一声,扑向那残片:“这……这……不可能……母亲……母亲……”
她颤抖着拾起半截簪身,指尖被划破,血滴落于密信,竟与血墨融为一体,浮现出新的字迹:
“瑶儿,若你见此信,切记——姜璃非你敌,系统才是。它借你之手,复当年焚月之仇。勿信它,勿用它,否则,你将成它傀儡。”
霎时间, 风穿厅而入,烛火尽灭。
姜璃瞳孔骤缩,脑中轰然炸响: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超标!系统控制力下降!】
【紧急修正:启动记忆封锁程序……】
“不……不……行”她踉跄后退,头痛欲裂。她忽然记起,那夜火光冲天,她并非被救出,而是……亲手点燃了火把。
而系统的声音,从一开始,就藏在那根玉簪里。
姜瑶抬眸,泪眼朦胧中望着姜璃,声音颤抖:“妹妹……我们……我们……是不是都被骗了?”
姜璃望着她,望着那支碎裂的玉簪,望着满堂惊惧的面孔,缓缓闭眼。
她终于明白——
复仇,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是系统,选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