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营地的第一天

“水……水……”

陈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引水者营地。

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舌头贴在口腔上颚，干涩得像是用胶水粘住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收缩——脱水导致的，他知道这个生理常识，但从来没在游戏里体验过。

“这游戏的生存要素也行，就是有点太过了，体验不怎么好啊。”他嘀咕着，眼睛在营地里四处扫射。

营地不大，总共也就十来座建筑。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口井——石头砌的井沿，木质辘轳，旁边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木桶。井边站着一个人，正慢悠悠地摇着辘轳，把木桶从井底拉上来。

陈默几乎是跑过去的。

“大哥，能给口水喝吗？”

那人转过身来。

是个中年人，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眼睛周围尤其明显，像是被太阳刻上去的年轮。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头上缠着一条同样颜色的头巾，脚上是一双草编的凉鞋。

他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不是这片沙海的人。”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风吹过干涸的河床。

陈默愣了一下。他玩过很多游戏，NPC的开场白基本都是“你好啊冒险者”“欢迎来到xx村”之类的标准化台词。这个NPC的反应，有点……不太一样。

“呃，对，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陈默说，“能先给口水喝吗？我快渴死了。”

中年人又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弯腰从木桶里舀了一瓢水，递给陈默。

“喝吧。”

陈默接过水瓢，仰头就往嘴里灌。

水是凉的。不是冰水那种凉，而是刚从井底打上来的那种自然的清凉。水划过喉咙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甚至能尝到水里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味——不是难喝的那种，而是一种很原始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喝。”他由衷地说。

中年人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忍住了。

“你穿的衣服很奇怪。”他说，“不是这里的样式。”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甲和亚麻衬衫。确实，在全是白袍头巾的沙漠里，他这身打扮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好吧，他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只不过是通过游戏登录器。

“我……从北边来的。”他随口编了个借口，“北边不穿这个。”

“北边？”中年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说，从黑沙禁区那边过来的？”

陈默不知道黑沙禁区是什么，但他不想显得太无知。

“差不多吧。”

中年人沉默了。他看着陈默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惕。

“黑沙禁区已经被深渊吞噬了。”他说，“那里没有活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陈默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尴尬。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但这个NPC的反应有点奇怪——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我运气比较好。”他说，“逃出来了。”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既然你能活着走出那片死地，说明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说，“你可以留在这里。但记住，引水者营地不收闲人。想留下来，就得干活。”

【系统提示】

你触发了任务：【证明自己】

引水者营地的管理者艾哈迈德对你的来历心存疑虑。你需要通过劳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任务目标：完成艾哈迈德交代的工作

任务奖励：未知

陈默看着眼前弹出的半透明面板，又看了看面前的中年人——艾哈迈德。

“工作内容是？”他问。

艾哈迈德转身看向营地外面那片无边的沙海。

“南边的沙虫洞最近不太安分。”他说，“有几个小家伙跑了出来，在营地附近乱窜。它们个头不大，但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危险。我需要你去清理它们。”

【任务更新】

任务目标：清理营地南部的沙虫幼体（0/5）

任务奖励：经验值x200，铜币x50，艾哈迈德的信任

陈默看了一眼沙虫幼体的等级——Lv.2。

他现在是Lv.1，战士职业，赤手空拳。

“行。”他点点头，“给我一把武器。”

艾哈迈德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座土坯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把弯刀走了出来。

刀身不长，大概半米，呈月牙形弯曲。刀柄是木头做的，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来用了很多年。刀刃上有几道细微的缺口，但整体还算锋利。

“这是借给你的。”艾哈迈德把刀递过来，“打完了要还。”

【获得物品】

破旧的弯刀（白色）

品质：普通

攻击力：8-12

耐久：25/30

装备需求：Lv.1

陈默接过弯刀，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刚好，重心在刀柄前三分之一处，挥起来很顺手。他试着在空中劈了一下，刀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响。

“挺好。”他说。

“小心点。”艾哈迈德补充道，“沙虫的皮很厚，普通的刀可能砍不穿。你要瞄准它们的头部，那里是弱点。”

陈默点点头，转身朝营地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艾哈迈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北边来的人……真有意思。那身衣服，那种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这片沙海里能养出来的。”

陈默没有回头。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营地的南边是一片低矮的沙丘，沙丘之间夹杂着一些干枯的灌木丛。

太阳还是很晒，但比刚才好了一点——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手里有武器了，心里有底了。人就是这样，手里有刀的时候，连沙漠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陈默爬上一个小沙丘，蹲下来，四处张望。

沙虫幼体。

艾哈迈德说它们“个头不大”，但没说到底多大。他需要先找到一只，看看情况。

沙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子下面爬行，留下一道道隆起的沙线。这些沙线粗细不一，粗的大概有碗口那么粗，细的只有手指粗细。

“应该是沙虫的通道。”陈默分析道。

他沿着一条较细的沙线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沙线突然消失了。

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脚下的沙子动了。

“操——”

陈默猛地往旁边一跳，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沙子里蹿了出来，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沙尘。

那东西大概有半米长，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身体是一节一节的，像是放大版的蚯蚓，但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甲壳。头部是一个圆形的口器，里面长着好几圈密密麻麻的细牙，正在一张一合地蠕动。

【沙虫幼体】

等级：Lv.2

生命值：150/150

“这就是幼体？”陈默看着那东西，嘴角抽了抽，“半米长叫幼体？那成年的是多大？”

沙虫幼体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它的身体缩成一团，然后猛地弹射过来，速度快得像一根射出的箭。

陈默下意识地举起弯刀格挡。

“铛——”

沙虫的头撞在刀身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陈默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冲击力从刀身传到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

“卧槽，力气这么大？”

沙虫落在地上，迅速扭动身体，钻回了沙子里。沙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朝着陈默的脚下延伸过来。

陈默没有犹豫，朝着那道痕迹冲过去，弯刀高举过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

刀刃切开沙子，切中了藏在下面的沙虫。一股绿色的液体从沙子里喷出来，溅在他的皮甲上。

【-23】

【命中弱点】

沙虫从沙子里翻了出来，身体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绿色的体液正从伤口里往外冒。它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扭动，尾巴抽打着沙子，溅起一片沙尘。

陈默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冲上去，又是一刀。

这一次他没有砍身体，而是瞄准了头部。弯刀的刀刃精准地切进了沙虫口器和身体的连接处——那里的甲壳最薄，防御最低。

【-41】

【暴击！】

沙虫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然后，它的甲壳开始变色，从深褐色变成灰白色，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吞噬它。几秒钟后，它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灰白色，不再动弹。

【击杀Lv.2沙虫幼体】

获得经验值：40

沙虫的尸体开始发出微弱的白光——这是游戏里常见的“可拾取”提示。陈默蹲下来，伸手一摸。

【获得物品】

沙虫甲壳碎片x1（白色材料）

沙虫体液x1（白色材料）

“还行。”他把材料收进背包，“第一只，搞定。”

陈默站起来，甩了甩弯刀上的绿色液体，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不知道的是，在营地边缘的一座土坯房的阴影里，艾哈迈德正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

“一刀砍穿沙虫的甲壳……”老人喃喃自语，“这个人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太多了。而且那种刀法，不像是训练过的，更像是……本能的反应。”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屋子。

“北边来的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陈默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把五只沙虫幼体全部清理干净。

最后一只是最大的，差不多有六十厘米长，血量也比前面的多了二十点。打它的时候，陈默被它撞了一下，左胳膊被口器咬出一道口子，掉了大概十五点血。伤口很疼，而且一直在流血，他不得不用刚从沙虫尸体上剥下来的甲壳碎片当临时绷带，缠了几圈才止住血。

“这游戏的受伤反馈也太好了。”他龇着牙，活动了一下左胳膊，“这是真的疼。”

他回到营地，找到艾哈迈德。

“打完了。”他把弯刀递还给老人。

艾哈迈德接过刀，在手里转了转，确认没有损坏，然后点了点头。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他说，“一般人第一次面对沙虫，至少要被咬两三次才能找到诀窍。你只被咬了一次。”

“我运气好。”陈默说。

“运气是给没准备的人的。”艾哈迈德看着他，“你不是靠运气。”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好在这个世界——这个游戏——的NPC对话机制似乎不需要他接话。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任务完成：证明自己】

获得经验值：200

获得铜币：50

你的声望在引水者营地提升了：中立→友善

艾哈迈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陈默第一次看到他笑——老人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干涸的河床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你可以在营地住下来。”他说，“东边有一间空房子，不大，但能遮风挡沙。你可以住那里。”

“谢了。”陈默说。

“不用谢。”艾哈迈德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陈默。”

老人皱了皱眉。

“陈……默？”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发音很怪，像是舌头打了结，“这名字……不是我们这里的语言。你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陈默想了想，觉得“地球”这个词可能超出了这个游戏的背景设定，于是点了点头。

“很远。非常远。”

艾哈迈德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自己不太理解的解释，然后走进了屋子。

陈默站在营地里，看着夕阳渐渐西沉，把整片沙漠染成了橘红色。

他点开角色面板。

姓名：陈默

等级：Lv.1（经验：240/500）

职业：战士（未转职）

生命值：120/120

法力值：60/60

属性：

力量：10

敏捷：10

体质：10

智力：10

感知：10

魅力：10

技能：无

“还挺像回事的。”他自言自语。

他关掉面板，朝东边那间空房子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影子旁边，还有另一道影子——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影子，正贴在沙地上，无声地移动着。

但那道影子只在夕阳下停留了一瞬，然后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陈默什么也没发现。

他走进房子，关上门，躺在粗糙的草席上，闭上眼睛。

今天他打了五个怪，走了很多路，流了很多汗，还被咬了一口。

他很累。

但他很满足。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单纯的、因为完成了一件事而产生的满足感。

在现实世界里没有，在别的游戏里也没有。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叫维斯珀亚的地方，他找到了。

“明天继续。”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睡着了。

窗外，沙漠的风吹过棕榈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沙丘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沙虫的体液，在月光照射下会发出荧光。

陈默不知道这件事。

艾哈迈德知道，但他没有说。

因为那些荧光，会在天亮之前被风吹散，被沙掩埋，像是从未存在过。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

---

（第二章完）

不是我吹，在这的人，个个器宇轩

昂，万人景仰，无人能及，玉树临

风，内外兼备，才华横溢，情操高

尚，超级无敌，炉火纯青，登峰造

极，飞沙走石，鬼斧神工，振聋发

聩，烛照天下，明见万里，雨露苍

生，泽被万方，鹰视狼顾，龙行虎

步，英姿伟岸，高屋建瓴，仁义道

德，风流倜傥，大公无私，貌似潘

安，才比宋玉，一树梨花压海棠，

人有你有，人无你有，一身正气，

两袖清风，德厚流光，赤子之心，

高山景行，高情远致，厚德载物，

功德无量，良金美玉，明德惟馨，

怀瑾握瑜，蕙心纨质，沅茝沣兰，

志士仁人，云中白鹤，风华正茂，

风流人物，伏龙凤雏，盖世无双，

盖世英雄，矫矫不群，桂林一枝，

鹤鸣之士

给个评论呗，求求了😭